“怎么回事……”他趴在男人上，昏昏沉沉。

他应该向伟大的太神下跪。每一丝动的风都在耳边不断地重复。拜他吧，解脱立刻就会到来。

不应该。

“得很好，我的儿。”

“啊、啊啊——”

“就算你真的是太神……”他咬牙忍着疼痛，“也不可以欺负未来的伊妲。”

什么？诺亚脑海中一下警铃大作。但安卡达完全没有停手的打算。诺亚知如果自己不挣脱，无论如何劝说，男人也不会停手。

像是为了佐证他的话，夜间林地的黑暗中，巫医的背后缓缓散发金的光芒。秋中浪竟扑面而来，狠狠压向诺亚。

已经疼得动不了了，诺亚万分艰难地睁开睛。安卡达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脖上的金环箍得很，原本偏的肌肤因为呼不畅而通红，可他还是抬起了手。

洁白的，冰凉的银光忽然贴在他上。如同雨落快要涸的沙漠，一滴，两滴，随后倾盆而下。仿佛被那暴戾的冲劲撕裂，又被细心地补愈合。

浪忽然猛地回弹，就连周围的枯草都得短暂闪过火星。诺亚一新鲜的空气，脚下一个踉跄，落安卡达怀里。

没有。

“收回你的话！”

“你说他是你的伊妲，”巫医大笑，“可他答应了吗？”

巫医略带惊讶地看向他。

“你终于觉醒了太的血脉。”

亚心。他定地回握住安卡达，瞪着巫医。

诺亚神稍稍回复了些。贴在安卡达上，凉的觉让他好受了许多。只是温仍然偏。他朝四周看了一圈，景一成不变，可隐约有什么不一样了。目光所及之，一切更加清晰，耳朵足以捕捉风的轨迹，能分辨最细小的虫鸣。

无论是为了安卡达，还是为了他自己，都不能在这里倒下。

是的，安卡达没有答应他一定会成为他的伊妲。可是那又如何呢？他的敬仰只会给伟大的太，是善待他们，珍视自己民的太神，而不是前这个冒名的替者。

金光在诺亚的血里动。他偶然地想起了第一次驯服一匹烈。那暴躁的力量在里上蹿下，然而诺亚咬着牙关，不给它一丝破绽。银的月亮披在肩上，明明冷淡，却温柔得像谁的臂膀。

面在颤动。似乎已经与男人面容密结合在一起的金属此时竟正发规律的嗡鸣。诺亚的大脑已经有些发，脑仿佛也跟着那面发颤。他的脚有些站不住了，朝后退了一步，陷柔的草地。

“向他歉。”

巫医笑了。和之前的每一个表情都不一样。那不是诺亚凭着语气或神的猜测——金属面上的纹路竟然真的动了。

安卡达沉默着。少年的额前刚过一丝金光，随后隐匿肤里。那是太的纹印。他看向巫医，等待对方给个说法。

巫医似乎真的因为他的话动怒了。灼到的空气再度来袭，肤如同被火焰炙烤般刺痛。诺亚地仰起，瞳孔在光中更加耀。

有面的遮掩，巫医看起来没有一丝慌。刚才诺亚上爆发的大能量甚至没能推动他后退一步。也许他真的是太神，可神为什么要为难他们呢？

细小的银光在他指尖飞舞。治疗是月族最擅长的秘术之一。即便巫医已经想方设法限制了他，但因为要腾手对付诺亚，满月状态下的安卡达能力仍然足以打破这等枷锁。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烧成灰的。

“连你的神都要不敬了吗，小？”

“你疯了吗？”巫医的语速难得变得急促，“你再用下去，它就离死不远了！”

心底像是被敲一块小小的裂，所有的岩浆便一拥而上。咙不断泛血腥的气息，诺亚捂着，难受地蜷缩着。

那他的父亲到底是……

并非像女人曾经告诉他的那般，他的父亲因为打猎而惨死在野兽的爪下。恰恰相反，在一次偶然的昏厥之后，仍是纯洁之的少女便发现自己的腹日渐涨了起来。他是个怪。但十月怀胎仍然让少女舍不得将这个有着漂亮金瞳孔的哭泣的婴儿随丢在野外。

那是他和安卡达的孩。他不许就这样消失。他必须活下去。为了他自己，为了安卡达，还为了……

脑一片混，过的温度仿佛能将血蒸发。从未有过的力量在里失控狂奔，心脏以过的速度动。诺亚双手成了拳。太疼了，他快承受不住了。

怎么会……

是的，神是他们的恩主。但这不意味着他们任何时候都要向神卑躬屈膝。人们神，敬仰神，而神也应他们。他们向神献上收获的谷、猎，神也回馈给他们光和雨。伟大的太神若是他，便也应当他的伊妲。

过量的画面在脑海里涌现，全然发白的前不断闪过零星的片段。过于盛烈的金光，湖边昏厥的母亲，接耳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