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雪落的苦笑变成如释重负的微笑，脸上一直以来的压抑散去，目光坦然：“我把你从囚室救走，是为了还封泊的救命之恩。焚檀教是否应该被铲除，我还需要时间才能下定论。不过，”他低靠近封泉，“本以为你会和封泊一样，努力让焚檀教武林，结果因为这毒，焚檀教与正的关系再无转圜。五大门派的弟大多数从小习武，武学是我们的一切。付了难以计量的艰辛，却一夜之间失去倚仗。”他恳切地对下人说，“这绝望无法忍受，请教主给解药。”

封泉的神情从冷变成惊讶，牵动淡紫的薄，笑了起来：“第六层？宁少侠想以饲敌，也要认清自己几斤几两。我教中还没有人修炼到第六层，你又怎么可能。”

“那天我送了书信以后，被芍药庵的师们邀请，用金墨抄写静心诀。刚写了几笔，就听见门外有人喊教教主来袭。我们赶到芍药庵外，看见一位师正在与封泊过招，她受了一掌，吐血摔倒，我们立刻围攻上去。封泊招迅捷，顺势把形后撤，想要脱困。我追得最近，和她到了庵外的断崖。我制住她的左肩，脚下石块断裂，和封泊一起摔了下去。下落时看见崖底有潭，但是一块凸的礁石正对着我的。我以为必死，结果肩上受力，竟然被封泊推离了石。我落到里以后，上抓住藤蔓固定位置。几丈远就是瀑布，封泊被浪裹挟，冲向瀑布边缘，她远远抛给我一枚刻着殷字的印章，就坠下瀑布。”

宁雪落不为所动，他松开钳制，封泉立刻坐起。宁雪落扬手，把一枚小指的印章抛给封泉：“我调查了这枚印章。你们弟原本不姓封，而姓殷，是十三年前狱的殷家人，对不对？”

宁雪落摇摇：“别担心，好奇而已。封教主，今后就请你合修炼了。”

封泉仰望宁雪落，动了动被他压着的手腕：“你就是这样请求的？”

“封教主，我们要谈谈。”

宁雪落神情凝重，封泉静静听他说完，目光微动，表情晦涩：“本来想用解药你坦白，没想到这么主动。那好，你随我回吕山，我会单独为你解毒。”

宁雪落自嘲地笑了：“后来我追捕焚檀教的教众，想亲见到教掳掠无恶不作，告诉自己，那件事不值得成为心结。”

上。

封泉的目光瞥到门边，扫了一隔着外诊室的竹帘，没有说话。

他肃容：“但是我却得知，封泊驱逐，约束教众，导致焚檀教几乎分裂。我又发现，有的平民是自愿成为炉鼎。他们或者为了疗伤，答应了双修的条件，或者想享受拥有内力的滋味，甚至有人因情献。或许教最大的罪恶，是引诱人堕落。”

宁雪落摇：“我说这件事，不是为了解药。”

封泉看着掌中的家族印章。他和封泊各有一枚，代表了落草为寇之前的人生。他抬看宁雪落的睛：“既然已经了焚檀教，旧事无法拿来威胁我们。”

封泉咬牙切齿，大试着合拢，却被对方的下半阻挡，他低看见自己和宁雪落立的亲密挨靠，气得颈边的发丝微微颤抖。

“在下明白，教主不会为了脱困，把吕山上的教众置于险地。你心智定，银针刺骨尚且不能让你说实话。但是，如果我突破太和糅经的第六层，让教主对我百依百顺，加上银针的控制，你觉得，还能守住秘密吗？”

宁雪落：“和封泊坠崖的细节，我会全盘告诉你。”

他嘴角微弯，苦笑：“我亲看见封泊坠下瀑布，回到门派以后听说她失踪，百思不得其解。焚檀教教主真的救我一命？如果在崖底时，她多说了一个字，或者多呆一刻，我就会认为她想把我当成炉鼎或人质。我从未见过封泊，除了挟持和利用，还能有什么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