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问题对陈沨明来说实在太难。他没有好好过谁，也没有人好好过他。以谈恋为由把纪言绑在这儿，不是因为，而是想搞清楚，他对纪言产生的那无法捕捉的情，困扰他千遍万遍不受控制的冲动，到底是什么。

“这次要定下了？”陈沨明问。

纪言回过神来，“怎么了？”

情绪有了突破，犹如要决堤。

纪言正在享受新来阿姨的饭手艺，随答，“知了。”

纪言余光黏在冷白的肤上，愣愣地回了句好。

“跟你合作的那个负责人应该下午就会发给你新的设计要求。”陈沨明顺手帮纪言拆开包装最严实的品。

陈沨明扶着额苦笑，“谁要跟你鬼混？喝酒闲聊，快报位置。”

陈沨明又说，等邮件吧。

好饭家政阿姨会先离开，等下午四五左右再来打扫卫生。

纪言原本是想说，这样我会更难过。他给自己留有余地，尽无法回了。

消息框弹位置共享，离得不算远。

这顿饭不而散。

到他旁边的沙发上，“伤养好之前，你先在家里画图。”边说边解开衬衣袖扣，将袖随意挽起，结实的小臂。

“谈恋是你说的。你喜我，我吗？如果你并不，哪怕行使你是我哥的权利让我留下，我或许也愿意接受。”纪言停顿了一会儿，心里百转千回。“可是，陈沨明。你不要生生扯着我。这样很没意思。”

陈沨明打开副驾驶前的储盒，翻很久没过的烟，夹在指尖闻了闻又放下，“来喝酒，我请客。”

他有些不想回家见到纪言。

纪言叹气，没继续究，问他是什么。

“住哪个酒店，我去接你。”

晚上陈沨明没回家，打电话给生意场上关系还不错的朋友，想叫人去喝酒。

“你和我负责人怎么联系上的？”他不至于轻易就被所惑。

这些都是题外话，陈沨明知他私生活丰富，听他一开说有人了，去喝酒还要去清吧，着实有些惊讶。

“怎么，陈总这是想通了要当我的金丝雀？”电话那传来很明显的笑声，一听就是调侃。

接通寒暄几句，陈沨明说，“听你来这边差好几天了，也不打电话叫我去聚聚。”

“可以。”

陈沨明被一连串的话扰得慌起来，握的手指松开又住，他极少现这样的情绪。

纪言憋了很久，他在陈沨明面前，说到底还是想维持一贯的冷静，哪怕是伪装起来的事不惊。

“我说过不是关起来。”陈沨明放下筷，直视他。

“想什么呢？”陈沨明问。

“那去清吧。”

“好。”

纪言笑了，夹杂苦涩，他不小心窥视到陈沨明底意翻的某占有。心想，人怎么可能因为一场突发的意外就会有所改变呢，果真是他太幻想。纪言注视陈沨明，呼后说，“你可以说希望我待在家，注意安全。但你总说不要门。陈沨明，你多大的人了，不会说话要我教吗？”

“也没多久，就这几个月。”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看着比陈沨明更成熟些，气质温和，举手投足间充满上位者与生俱来的优越，普通的一杯酒放在他手里仿佛能凭空升值。

“那还是祝你事业顺利比较好。”

误会解开，对方欣赏他的胆识和果决，合作洽谈顺利，私下也发展成了偶尔去放松聊聊人生的酒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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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去工作，可能需要重新投简历。”陈沨明率先打破平静。

陈沨明略微思索，僵地转移话题，“这次的设计要求很有意思，你猜是什么？”

“你什么都答不来。”纪言哂笑，嘴角弧度变得平直僵。

“纪言？”陈沨明伸手在他前晃了晃。

“不是吧，真要来？我现在有人了，不能和别人去鬼混。”对方语气渐渐严肃起来。

当初陈沨明和程禹川不打不相识，两个人原先是要谈合作，却因为一些误会差成了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

室内灯光暗，音乐婉转迷幻，卡座之间被很好的隔开，保证客人聊天的私密。

陈沨明笑，“公司还没倒闭呢，等破产了再找程总也不迟。”

纪言嚼得津津有味，差咬到，他对不要门这句话，都快产生应激反应了，“你又要把我关起来？”

对方立刻接，“我就知你没事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

“什么时候的事？”陈沨明轻晃酒杯，冲对方抬了抬下，“你人。”

两人在同一张餐桌上用餐，完全贯彻不言的无用默契。

对话至此结束，沉默取代一切声音。

陈沨明夹起纪言频繁下筷的一菜，放到他碗里，“这段时间你不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