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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直白地把这些事情告诉我?”走在廊道里面,顶级的进口地毯让两人的脚底十分舒适,灯光并不昏暗但也没有分毫的耀眼,只要站在这里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精神。
“这都是半公开的秘密了,最多也只是毫不知情的外人才以为这是多大的隐秘。实际上,能在这么大一座城市有这样庞大的产业,没有政府的首肯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卫烁说完,眼神的余光瞥见身旁的孙卫东,看到这人并没有露出什么担心和胆怯的表情,一颗一直被提起来的心脏也总算是放松了下来,“我上周和老爸打过了电话,他们三个在国外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享受,是他说服我了。”
“说服你什么?”孙卫东问道,面对如此巨大的家世差距,本该有点惶恐的孙卫东发现自己依旧神色自若,反倒是说着话的卫烁手掌有点微微颤抖,那股很难察觉的不安从两人紧扣的手指间传递过来。
“他说我不该把你们当成需要捧在手心的宝贝花瓶,自以为是地隐藏起所谓‘不堪重负的真相’,实际上不过是在给自己找个理由自我陶醉和满足而已。”想起上一回视频通话中卫景武难得一见的严肃神情,卫烁的内心都有些凛然,“永远不要自以为是地去‘为别人好’,那样非常恶心。”
听了这话,孙卫东大概知道卫烁的想法,实际上,他能够体会到卫烁的心理,这种生怕有一个不小心就会弄得所爱之人分道扬镳的不安才是爱情真正的风险、也更是真情实感的所在。
“自以为有这样的现实差距就会让我们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自认为只要隐藏起这种物质条件的鸿沟就可以弥补可能会产生的隔阂。”卫烁说到这儿,自嘲般地勾起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微笑,“父亲他说我几十年了也没个长进,自以为自己能摆平一切,看起来大公无私实际上就是从没有把真心和信赖交给过别人。”
“还是长辈看得准确。”出乎卫烁的意料,孙卫东没有安慰他,反而是赞同了卫景武当初的话,“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其他的东西。再说了,你以为你有多么厉害?真以为这一份家业我这辈子都挣不出来?卫烁,老子是男人,不是靠着别人活命的小白脸。一边享受着别人提供的优渥条件、一边端起一副‘我一定要自立自强’的架子——呵——中二病晚期的富二代?我可没这么下作。”
“还真是和老爸说的一模一样。”卫烁笑着,转过头在孙卫东的脸上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所以我那时候就下定决心了,语气自命不凡地替别人安排好一切,倒不如将事情全部摊开来,你可是我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被这种小事打击到了?”
“你还真是不害羞呢。”对于卫烁的厚脸皮,孙卫东满是无言,然后眼眸中的神采凝聚起来,问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话,“如果我不是现在这种反应,而是觉得和你根本不可能真正相处到一起去,你会怎么办?”
“要真是那样的话,恐怕我们确实不合适在一起。”卫烁一字一顿地说道,似乎下了天大的决心一般,“人和人的相处永远都不可能是遗世独立的,每个人的家庭背景、成长经历所塑造的三观决定了他们之间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隔阂,如果你真是一个面对这样巨大的差距就索性退步的人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这是挑衅?”孙卫东挑眉,本来在心中就没什么高大的门槛,这下被卫烁一说反而产生了一种“总有一天要把你干趴下”的劲头。
“是。”卫烁简短地回应道,“我是男人,不可能原地踏步,如果你真心要和我过一辈子,至少得跟上我的脚步才行。”
说这话的卫烁蛮横霸道,而在他的视线之中,无数次灵肉合一的孙卫东也同样意气风发:“跟上?你算老几?别过几年被老子赶超了过去回家哭鼻子!”
“呵呵,来吧,我的男人。”卫烁笑了,仿佛放下了堵在心中的石头,这就是真正的男人,顶天立地、死不旋踵,他可以想见,未来必定会有火星撞地球的一天,雄性之间的爱充满了冷酷和激情,将彼此完全打碎了混在一起,再重塑一个新的、相互融合的自己。就在卫烁和孙卫东快要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卫烁那股子吊儿郎当的模样又涌上了脸庞,他满脸讨好的神色,怔怔地看着孙卫东,轻声说道,“小奴隶,好好努力吧,主人我等着能被你包养的一天!”
“操!你……”被卫烁的“包养宣言”下了一跳,然后就看到对方对方眉飞色舞地笑开了花,紧接着便推开餐厅的大门走入其中,“唔……你这人……”
孙卫东嘀咕着摇了摇头,那副样子和宠溺自家奴隶们的卫烁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