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答。

……

太殿内的仆从们赶忙朝着诏书跪下，小李沐也不不慢地走到诏书前跪下。

滴、答。

“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了？”

先皇李温煦分明是疼李沐疼得的，这怎的先皇薨逝了，却突生变故了？且先皇只有李沐这一个独，没有直系的兄弟妹。若是罢黜了李沐的太之位，是要传位给谁？

小李沐又摇了摇，轻轻，“就像父皇无悔于陪伴母后的那十几年，我亦无悔于与父皇母后度过的这几年。”

……

这一日，李温煦被他最的人接走了。

“——钦此。请安王接旨吧。”

“嗯……下次记得不要用手，让母帮你看看先。”

“好。”

“……”

可能是过了很久，也可能并没有过去很久。

李翊是李温煦姑母的儿，从辈分上算，应该是算李温煦的堂弟。这嫡长不传传堂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皇当年……想这皇帝吗？”

“罢黜李沐太之位——”

可他确实不想。

太监摊开手里的诏书，念，“奉先皇遗诏——”

恨我将你带来这人世间，却不陪你走完。

小李沐想了下，“儿臣一直有个问题想问父皇。”

“是。”小李沐被一旁的仆从推着回了神，叩拜：“微臣领旨。”

“安王？”

……

此话一，周围的仆从皆是一惊，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怎么回事。

“你……会恨我吗？”他又问。

李温煦看着前这个不仅在眉目上与自己相像，连从小被称为“未来的明君”这一都与他相似的孩，犹豫问：“你……难……？”

“……好。”

……

不等李温煦说完，小李沐伸手将李温煦的脖勾住，整个小柔地靠在李温煦上，像是故意不去看李温煦的神情又像是刻意隐藏自己的内心般，他将自己的小脑袋埋在李温煦颈窝间，轻声，“父皇可以让儿臣像这样抱会儿吗？”

良晌后，他才缓缓，“嗯，我当年着实不想当这皇帝。”

滴、答。

从他遇到林诗语开始，不，或许更早……很早以前他就不喜这权之位了，更别提要自己坐上去了。

“呯！”小李沐寝的门被急匆匆赶来的太监给撞开了。

他之所以会继承皇位，只是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他合适，所有人都他会是个明君，能治理好这个国家。

“我快去陪她了。”李温煦摸着小李沐的，笑了笑。

“对不起……”

“……”

其实他自己并不想皇帝，他只想和心的人。普普通通地过一辈。

“安王。”

想皇帝吗？

李温煦复杂地看了这小小的躯，叹息了声，“你才五岁……为何要懂那么多……”

听完这一句，底下的仆从们更是惊得一颤。

孩，还不怎么会控制自己的表情。前些日他虽努力将情绪隐藏了，但今日看到自己父亲病恹恹的需要人搀扶，终还是无法抑止地将自己的心绪了些来。

“嗯？”

两天前的一夜。

从小到大没人问过李温煦这个问题，毕竟，皇帝谁不想？

小李沐眨了两下睛，却不回话。

里外，则都忙成了一片。

他听到李温煦发问，忙用手抹了抹睛，声，“方才儿臣睛里灰了，儿臣难受，就了。”

父两无声对望了片刻后，李温煦突然抬手抹了抹角，笑说，“你是不是把灰带父皇寝殿了，害得父皇睛也……”

恨我……想独留你一人孤零零地在这世上挣扎。

“——传位鉥（shu）王李翊（yi），”

恨我的不负责任。

接着，房里便陷了沉寂。

李温煦的手骤然僵住了。

小李沐的小脑袋蹭在他颈间微摇了摇。

“过两日父皇也……”

“嗯。”

李温煦轻声的三个字打破了房里的宁静。

李温煦失笑了下，又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这孩……真的是懂得太多了……”

“——封李沐为安王，赐安王……”

·

又半月后的一日，小李沐趴在书桌上征征地看着窗外的晨一滴一滴地从叶间落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