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屹着烟，静如石塑，他望着前方，那个摆着神台的方向。

即便知了这事的真相，江嘉屹和江意禾其实都没有恨她。

“是江嘉屹不让我告诉你，那时候我要打电话跟你说，还被他砸了手机，他那会对你去海市的事情一直很介意，后来才没事。”

江意禾声音越发沉，很艰难似的，“后来，就是四年前，江夏知的母亲要告我们的事情，我们那时候最难，陈家……”

陈家的面容在她脑海里浮现。

他的变化从四年前就开始了。

林夭忽然想起：刚刚见面的时候，他也很介意。

“我们母亲是江元慎的那个小三推下楼的，就是江夏知的母亲，陈家和江嘉屹都看见了，江嘉屹那时候六岁，被陈家捂了嘴，说不能报警，报警我们母亲家族和江家的公司就完了，那是母亲的心血。”

陈家坠海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他。

她把手收回。

回到原本属于她的房间后，没洗澡在床上，默默神。

“江嘉屹那时候你知的，心理问题很严重，陈家死后，他吃什么吐什么，吐了一周，都是挂糖活下来的。”

林夭嗓发。

江嘉屹闭上，靠沙发。

灯没开，室内昏暗，寂静无不在。

尸还是江意禾和江嘉屹一起去停尸间认的，都被海泡得发白发胀。

良久，他大概睡了过去，林夭才上前，把他手里烧尽的烟走。

她几乎用了一生，在为江家赎罪，在给江嘉屹歉。

“为什么不让我回来？”林夭探手把江意禾捞怀里，安抚地抚摸江意禾脊背。

黑白照前着三长香，烧弯曲缭绕的白烟，如静谧逸散。

“我们伤心就够了，没必要让你也一起伤心。”

过往生活的滴滴也逐渐变得鲜活，最终，陈家用她的命给了江家弟原本就应该拥有的。

他踏这个充满过往的地方，或许只能觉到窒息。

良久，她坐起，推开房门下楼。

林夭甚至能觉到他的自责，多残忍，在停尸间面对着陈家的尸。

听完过去的事情，林夭心里只剩下沉重。

林夭探了探手，可悬在半空良久，还是没能伸过去。

林夭凝住视线，“你一直不肯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林夭哑无言。

江意禾说起那时候的事情就心酸，睛就红了。

她回，看见他仰起靠在沙发背的脸，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了眉，底一圈苍白而麻木。

很残酷，那时候他才十九岁。

一如往旧的木楼梯，回忆随之乍现，她走了两步，从二楼看见楼下背对她的沙发上坐了个影。

“这一捂，就十几年，江嘉屹还得了社障碍，陈家一直很愧疚。”

退开。

安静而孤独。

陈家，那是陪伴他们长大的人。

世的。”

任由江意禾靠在她肩膀，郁的悲哀从这个别墅的各个角落漫开、填满。

陈家无儿无女，最大的牵挂就是江家两弟。

她不能把他当成弟弟，从前那样的亲密，

陈家拥抱了江嘉屹，了歉后，开车载着江夏知的母亲，冲了大海。

这件事才结束。

林夭凝视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