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渊言语间异样地温和客气，洛澜自也没必要翻脸，便淡淡笑：“倒是难得白先生错了，还希望我不要让白先生太过失望才好。”

侍从将盒中的饭菜一样样摆开，一碗清粥，几样清淡小菜，看起来颇为简单。

“洛公方才想也见到了梅树下的那几块石。”白藏渊若有所思地，“当年我幼小顽，爬上山石玩耍，去摘那梅树上的果。却脚下一，摔了下来，上磕破了一片，我便大哭不止。母亲听了我哭声，忙赶来，一边温言抚，一边叫婢女给我取一块糖果。——那时我想，原来痛一痛也有好。”

“…但后来母亲去世，父亲便将我接去了白家老宅。后来，便了些不大愉快的事情，又生了一场大病。一场烧，在床上躺了三天。醒来后，便不太受得到痛了。起初还觉得，虽说有的甜味在痛楚之后再尝起来滋味更，但痛楚这事，没有了也没什么所谓。可后来年岁渐长，才发觉，竟不仅是痛，似乎念也没有了。”

洛澜也不与他客气，拿起筷，神情平淡地开始吃喝。他一直被照灵犀山庄继承人教养，用餐的礼仪自然是都熟，此刻执箸端碗的姿势都优雅自如得无可挑剔。见白藏渊一直睛眨也不眨地望着自己，洛澜也并不介意，用过餐，他端起清茶，喝了一，才问：“还请问问白先生，为何对我如此另相待？”

白藏渊微笑：“正是如此。那时我年少气盛，便总想通过些法门放大自己的喜怒哀乐，再将痛和找回来。众人都说人是人间至乐，我虽损毁，却也多少有些好奇心在。因此，也便胡思想，创了些功法来。”

“念一，我总好奇得很。”白藏渊温文舒缓地，“越是自己受不到的东西，便越在意些。因此，我便总忍不住走近些去看看。极乐重，我便想看看被

见洛澜静静听着，中神情专注，白藏渊便继续：

白藏渊转望向窗外的斜，凝神想了一会，：“这里，叫听梅居，是我母亲娘家的一故园，她偶尔会带我来同住几日。”

洛澜了，，“这样说来确实可惜得很。”

白藏渊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送到嘴边喝了，才微笑：“洛公是个很特别的人啊。我在极乐借住了十几年，见得人多了。洛公这般的，却是第一次见到，于是就好奇了些。因此，便将洛公请来，还请勿怪。”

“正是。”白藏渊，“只是，这些功法对我自己却总不太好用。什么念，血气，杀意，我总是觉不太到。后来难得有机会，便用这些功法创了些门派来。”

洛澜一怔，却忽然意识到，白藏渊这般手段残、不将人命放在中的人，竟也曾有年少时光的。

，向雕窗框外看去，似是颇为清幽的院。院内并无人迹，有一方莲池，又有几棵老梅，此时并不是期，但枝叶繁盛，叶间结着数枚小小青梅。梅树下面几块山石，也算赏心悦目。

白藏渊又亲手从茶壶中倒了一杯清茶，推向洛澜的方向，微笑：“洛公想是腹中饥饿了罢？茶淡饭，还请不要嫌弃。”

洛澜淡淡：“若白先生想说，我自然愿意知。”

白藏渊生着一双形状优雅的凤目，气质温文儒雅，说话语声亦是缓慢柔和，若不是心知他本是隐在幕后冷欣赏千百人血泪挣扎的，此刻倒是一派宾主尽的平和气氛。

洛澜沉默一下，轻声：“白先生这些门派，确实是人意表。”

正向外看着，房门“吱呀”一声轻响。洛澜转，见是一个生着圆脸的侍从推了白藏渊的椅屋，手中又拿了盒。

洛澜恍然，“原来寒玉功这等令人七情癫沸的功法，本是白先生为自己创的。”

白藏渊微笑：“自然不会失望。洛公是否想问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