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澜只看着他，勾着角笑着不说话。这两天他一向对沈锦墨予取予求，确实是什么都可以。沈锦墨疯是疯，倒也没真的疯到超越他底线——不过他也知自己底线快低得看不见了。虽然觉这么好的气氛有些浪费，不过就算让他立刻跪下来然后再坐上去自己动也不是不行。

洛澜瞪了他一，腹诽小王八还挑剔，便左手虚执了刀，索空手随便练一刀法糊给他看算了。

“那你给我个舞。”

…不对，那人的影他在心中描摹了许多次，是右手执刀，洛澜练的却是左手刀法。

“嗯，个舞好了，要不然…难你还是更喜我在这里上你？”

“醉鬼别闹。”洛澜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弹了弹沈锦墨的。

得厉害，沈锦墨总觉得自己似乎是错过了什么极重要的事，却朦朦胧胧地想不明白。蒙了雾的脑袋怎么想也想不清楚年少时洛澜擅用的到底是左手还是右手。面前洛澜练完了一刀法，站定了脚步，伸手拂开额前微被汗的发，问：“好看么？满意么？”

沈锦墨原是随说的，月映着桃树的影好看，人又好看，他下意识地觉得月下人舞一定好看。发现洛澜脸上居然现了这两天从未见过的犹豫，他忽然觉得这主意简直不能再妙。

洛澜睁着睛想了一会，轻轻摇了摇，也闭睡了。

洛澜自幼练的是灵犀山庄家传的剑法，是端庄清隽的路数，这倒是第一次有人说不好看。

洛澜脸上的笑凝固了。

“来陪我疯……”沈锦墨幽幽地，“好，那我要你什么都可以？”

他这刀法是从来不会轻易示人的。他平时与人过招用的剑法端凝，刀法却故意练的是诡谲飘忽的法。总有些时候不适合以真面目见人，总不好一手便在武功家数上馅。此刻手脚被锁了使不上太多力气，动作便少了几分力多了几分柔和。他本就生得腰细长神清骨秀，此刻将刀法放缓了速度施展起来，倒真是胜似舞蹈，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一举一动都带着特殊的韵致，令人移不开睛。

踌躇了半天，差便脱说“还是给你上算了”，洛澜到底还是不甘不愿地走了凉亭，又不死心地争取：“我练剑给你看好不好？”

洛澜还真的仔细比较了一下这两件事的优劣，然后发现，都很羞耻。

如果洛澜恼羞成怒，破大骂，沈锦墨只怕真的会不顾一切，就把他个折辱。

欺的一条狗。

喝了半壶酒，沈锦墨仍然没想通自己到底要怎样对他才好。总觉得若对他太好便对不起当年漠北冰原救他那人，若对他太坏却也下不了手。左思右想，却只确定了一件事：此刻自己很想拖他来一起看看月亮。

“不好。”沈锦墨摇，“你那剑法不好看。”

“好看。”沈锦墨被酒力熏得再忍耐不住，伸了手，一把将人扯在了怀里，抱着，把下放在他肩膀上磨。“不满意。”

这天晚上沈锦墨很想什么不过并没有成功地成什么。酒劲上便愈发不知冷，他总觉得此时此地月圆风凉影好，赖在凉亭里闹着不肯回房。反是洛澜用有使不力气的手脚把他拖回了卧房。把这醉鬼丢上床去，洛澜稍稍犹豫了一下，便被一把扯怀里，微的贴上来像八爪鱼一般缠了，再不肯放开。

看看月亮，喝杯酒，说句话，然后……也可以别的。

沈锦墨端了杯酒，方才不知不觉一杯接一杯往肚里，此刻觉脑袋的，有上。整个人更是如堕梦中。

然而这个人一如十年前一般好看，却只是笑，不生气，不抵抗，随他胡作非为——反而了他心神。

虽然他知这事实在怪不得洛澜，甚至偶尔会觉得幸好不是洛澜，但是，脑却隐隐约约地总是有些不甘。也有些怨忿，想着阿澜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为什么还没有发现我在这里生不如死地活着。这些不甘和怨忿，在知洛澜果真继承了正盟与灵犀山庄后，愈发将他烧得厉害。他开始有分不清自己对洛澜是惦念还是嫉恨，开始心心念念地想欺辱他，想让他至少也把那些委屈拿来尝尝看。

这是个什么丧心病狂的新疯法？

…还想要更多。

原只是随便说件事难为他，面前人当真在月下舞动起来的样，竟好看得让他屏住了呼，隐隐地，却和当时月光下蒙着脸握着长刀的影隐隐重合在了一起。

但这奇异的熟悉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