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鋆疑问，“烟？她了什么？“

玄鋆冷笑一声，“我是同情你——你两个老婆都被我的睡了。”

苍梧冷冷看他，吐字，【想打架？】

玄鋆挑眉，“我动什么？”

苍梧没言语。

结果到底还是往临安而去，想看看那书呆会不会金榜题名。反正闱将近，他又无事，只当解闷，顺便还可以给万永寻个官家小托个梦，送他一场好姻缘。

玄鋆望着月白的天空，不由得就会想起他，想他在昆仑山上呆呆傻傻的情话，想他初夜在自己蹂躏之下忍委屈痛苦的温柔和微笑，想他一路急行往大都时的急切张，那对自己的担心绝不是假的，他是真的害怕极了，怕极了自己去寻死。想他不时通过零陵草香的呼唤和思念，一丝一丝地，牵绕住自己的心。

苍梧有时被玄鋆的心念闹得烦死，就会言讥讽，【真放不下，你就别磨磨唧唧得比女人还不如，赶去寻他啊！】

他说的自信无比，笃定无比。连玄鋆听了，都觉他同白情谊厚非常，远非常人能想象一般。

【你不是丹熏的冥后么？】

只是到底还是想他。想这书呆会不会真考上状元，或者真对自己一往情、死不悔改。

苍梧却忍不住继续倾诉，【后来我总算哄转他些，心里自是极喜，恨不能把他上天去，只求能日日将他抱在怀里，自然就冷落了其他夫人。那之后，就发生了烟的事，又是狠狠伤了他的心。】

苍梧忽然，“快到临安了。”

长江两岸的沃田野中，偶尔有百姓来开垦田，准备播和秧早稻。遥遥望去，村郭草芽初冒，村柳已是满树朦朦胧胧的碧绿，还能看到些狗等家禽在村中走来走去，一些孩蹦蹦地玩闹。

他问的平常，毫无敌意。仿若是放之沟渠一般，等着苍梧将压抑已久的心事，朋友一般说将来。

俊掌的尊主丹，却迟迟未能发作，心知是太华仍希望借用他的法力支持戍俊。他的法力虽远远不及苍梧，但仅凭他自己的法力，当年同孟槐一战也不落下风，确实是天界无人能比的战力。

玄鋆在舟中躺着，随波，心中却在想其他事。他心中牵挂的，除了家人，也就是天界的安宁，如今卸任闲下来，就难免会去想一个闯他生命中、对他念念不忘的某人。

苍梧已冷冷打断他：【你是专门说这话来诛我的心么？】

【觉得自己特别伟大，为了天下苍生跟我去死，临死还不忍心拖累恋人，要看着他同别人喜结良缘？】

“我？是你好么？”玄鋆烦不胜烦，“不是丹熏还是白，都是冲你来的，你当我不清楚？”

万永。

玄鋆也就合目，恍惚堕苍梧的回忆海中。

玄鋆啧了一声，，“职责所在，关你事。”

玄鋆冷哼一声，懒得理苍梧。同时恼羞成怒，努力克制自己再想万永。

玄鋆皱眉，“关你事。你好你自己的事吧。”

苍梧气得翻白。

【羡慕啊？】

玄鋆叹了气，望着江波浪，帆船远过，于初升的晨之中，良久无言。信任一事，说是牢，实则脆不可言。像他之于万永，不就是不敢相信么？他果然是个懦夫。生怕自己再受伤，就不敢回应万永。他是错了么？

玄鋆一声笑来，提了酒壶自斟酒，饮了一。

玄鋆心知他又是想到白，叹了气。想了想，开解他，“白死前还在笑。他没什么…”

玄鋆默然半晌，问，“你们当年怎么闹到了那般不死不休的田地？我只看到你主西皇之前的事，之后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苍梧沉默良久，才艰涩，【他来西皇时，是妖狐一族送来的。我那时便知妖狐一族定有天界的细，为了让那细禀报天帝、把拾翠也给我送来，故意冷落了阿许久。他心里自然难过，从此我说什么，他都不再信我。】

一有空闲就会想他，而空闲又那么多。

玄鋆呛了酒。

苍梧冷，【阿的事，你少妄自揣测。他难过不难过，开心不开心，没人比我清楚。】

玄鋆有时也会试图说服自己，当年白欺骗他，他却自此不信任万永，对万永未免不公。但是他随即打消了这念，他既已决意与苍梧同归于尽，又何必拖着万下。

苍梧嗤地一笑，得意洋洋，【我就知你放不下那个书呆。】

玄鋆啧，“我脑有病么？你真不识好人心。”

苍梧对此也，【不到最后，看样太华是不肯让你死了。】

玄鋆扬了扬嘴角，讥讽，“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泠儿都比你能打。”

苍梧苦笑，【也罢，让你看看我的记忆——当年那等事，你让我说，实在是撕了我的心肺。】

苍梧冷笑，【你是不是被自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