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峤明质疑，“你的意思是，这些妖姬都是父帝令人豢养的？”

山间路短，不一时，两人便踏着石阶走到那重楼之前。虽是妖姬所集之地，峤明却并未觉得妖气人，只见玉栏冰砌，白云生阶，分明是天界的气象。

丹熏了气，竭力压抑住张的呼。

而他后随而至的丹熏，已然是连呼都停住了。

“哎——别急着走，”丹熏忙拉住他，赔笑，“怎么也喝杯茶再走啊。这里人多的很。”

虽然只是短短一个音节，却如明珠落玉盘般温和悦耳，仿佛砸在峤明心上。

峤明一怔，旋即了然。与女娲娘娘安排的祸国殃民的苏妲己一般，褒姒也是天界为推动天命转而派凡间的绝女。他向来以为这些妖姬都是天在需要时于人界或界寻找到的，却不曾想…

峤明甚是鄙夷地看他一，当先踏上白石，摆开遮挡的荷叶向前走去。界女多艳，天界仙女多清丽，人界女不过尔尔，峤明虽年仅一千八百岁，还未及冠，也是都了解的。就算妲己褒姒之，虽已不存世，峤明也于绘卷中见过不少，觉得也不过如此。

开手，峤明皱眉，“下次真该让鹿吴也来。”

丹熏嘿然一笑，不甚在意地摇扇，“当前，死亦非大事耳。”

怪不得天界书籍中并无此地记载。若让人知晓，只怕天界也会为人耻笑，搞不好，还会引发人间大。

丹熏目盼，扫过那楼阙，神向往，“当年幽王为之烽火戏诸侯的褒姒，便是于此地。天帝委实棋招啊。”

峤明皱皱眉，到底少年气盛，还是举步跟上了丹熏。

那唤作白的青年皱了皱银眉，神间也染上不悦，看向丹熏。

峤明陡然顿住脚步。

峤明心中升起偷人家的登徒被抓包的羞惭，表面却波澜不惊，稳稳抬，看向声音所来的方向。

“那可别，”丹熏忙摇扇，“他来了你我怎玩得自在！”

银发青年轻笑一声，“哪有不速之客到了主人家，反问主人家的理？”却也不怎么见怪，抬看到他后的丹熏，笑，“君上又来了？”

念及此人是低贱，峤明皱眉，倨傲问，“你问本殿？你又是何人？”

峤明驻足，实在不屑踏这等低贱的居所。

丹熏用手肘撞撞峤明，笑，“小明，他是我在这最可心的人之一，白狐白。”

丹熏报以一笑，介绍，“白，这位是天界的二殿下。”

此时那狐妖却显得甚为驯顺，“殿下御临，小臣自当侍奉。”

峤明会意，很是无奈，只得转无视那白衣银发的狐妖，向内走去。侧目时却发现那狐妖也从朱桥上走下，跟在侧。峤明冷冷问，“你跟着本殿作甚？”

丹熏微微一笑，答案尽在不言中。

峤明中闪过疑惑，丹熏扯扯他的衣袖，满是恳求之意：开什么玩笑啊小祖宗，好不容易来了，怎么也得让我快活一天啊！

丹熏却已往前走去，玩笑，“二殿下也该开开，见见什么是真正的绝代佳人。将来立妃之时，姿容低于这等标准可会悔恨终生。”回向他笑，“我打赌二殿下也不了温柔乡，怎么，不敢打这个赌？”

青年笑着，不拘礼数，“见过殿下。”

峤明皱眉不语，被狐妖引楼内。

“那就放规矩。”

“丹熏，”峤明冷笑，“此不过是些下贱，你觉得也让本殿赏？”

丹熏最是对人没辙的，此时夹在两人之间，只好打圆场扯谎，“峤明，你怎的忘了，是天帝让你来巡查单狐之山的啊！”

他母后在世时，容颜清雅脱俗，在峤明看来，世间女再，也绝没有能过母后的女人。

峤明自己也是俊眉修目、芝兰玉树的俊男，却觉与他一比，自成了须眉浊。

峤明不语，神间甚是恼他无礼。

峤明转拂袖，“本殿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只见碧荷朱桥上随意倚靠着一个银发青年，面容不觉如何艳媚，也无半分柔女气，但觉隽和如柔风拂面，气质纯净如，淡淡笑着问峤明，“你是什么人？”

目也未见什么绝佳人在外，只见一池碧荷，亭亭玉立，堪堪遮挡住两人的视线，唯余荷叶中一条白石小路，曲曲绕绕地通向远。

这声音……

峤明无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单狐之山到底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