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噢。

告状还是很有用的，乌绵上皱眉对我：“你对他说了什么？”

乌绵一下收了手指，抓得我胳膊生疼，有些绝望地看着我，然后骤然松了手，转过，抬哄着树上的荣熙说：“熙儿，我的熙儿，你听话，下来吧，阿耶在这里，阿耶接着你……你慢慢的，不要害怕……”

见我不说话，又哀求似的说：“你说吧，只要你能说一句……”

多大的人了，还跟我玩这一，有了意思了。

乌绵在树下，急切：“熙儿，你在那里什么？快下来！”

慢慢的，荣熙蔫了吧唧的抬了起来，抱着一袋书册，泪莹莹，了一下肩膀，饱希冀地看着我。

不过随他去，他要恨我就恨，本来也不是亲兄弟，今后也是要跟我分家产的，我也容不下他。

我烦透了，好像有人拿刀比在我脖上，可他越是这么我，我就越是不想说，冷笑：“小兔崽，不想下来就别下来了，没人在乎你的死活。”

“天黑了，我们快把他找回来。”乌绵拉着我的衣袖，好像心有灵犀一般，他就知荣熙在哪里，没有犹疑地破开人群，走了老半天，在老城墙边上，我们总算看到了小畜生。

我心想你成了了，消息比我还灵通？

最后，是荣熙自己下来了，有些生疏地说：“……回去吧。”

乌绵没说话，静静地喝完了一整碗酸辣羹，难得没有反胃，放下碗，了嘴角，说：“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我笑不笑：“昂，你的意思就是我现在差了劲了是吧。”

我心想，这就是没人教训他的坏，稍微吃了苦，就这么寻死觅活，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

之所以能一看到他，是因为他坐在一棵歪脖老树上，像筑了一个巢。

谁知买了这酸辣羹，就事了，我一回，哪里还看得到小畜生的人影？

可他就是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被我这个话给刺激得有傻了还是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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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想起我家的老太太，也是她这样的年纪，所以对她也就有亲切的觉，再者说，家里那个贱人正在害喜，想必也能开开胃，多吃两饭，晚上他也能舒服，就掏钱要了一份，让她小孙送到荣家去。

乌绵抓着我的胳膊，抬起，焦急看着我的睛，：“说你喜熙儿，说你不恨他。”

别说这俩父，这么仰着，这么个神情，有六七分相似，剩下的那三四分是像谁？想必是像我那个死鬼老爹了。

我就冷冷地说了：“你怎么不问问你生惯养的好儿啊，听了两句话就不行了，我还没骂他呢！我小时候，挨的打比他吃的饭都多，也没见得这么要死要活的。”

乌绵给他宝贝熙儿的伤上了药，坐在床边，端碗喝着酸辣羹，瓷勺叮当作响，他平淡如地跟我说：小孩的心，是最可贵的，从来不记仇，从来没有怨恨。

乌绵接着说：“哪怕是你，小时候也是可的。”

俗话都说母连心，可也不是这么个连法啊。

我抱着胳膊：“你还学会告状了是不是？”

傍晚时分。

小畜生的膝盖破了，往外面渗血，把月白的外袍染红了，抱着脏兮兮的小书，蜷缩在树冠上，低眉说：“不想回去，二哥不喜我……”

的气味，了鼻，才发现香味是从老柳树下传来的，一个老妇人着蓝的巾，打扮得净质朴，旁边坐着她的孙，祖孙两个一看就是嬿族人，这老人嘬着没了牙的瘪嘴，慈祥地告诉我：这是嬿族特有的一酸辣开胃羹，味很是鲜。

却撞见乌绵门，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急匆匆的：“二哥，熙儿不见了。”

反正也快到家了，我想着他毕竟是个孩，闹够了，就会回去，于是也不想他，径直回了荣府。

我伸手，想接过他的书袋，他往后缩了一下，没让我拿。那一瞬间我觉得他的小脸好像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