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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归身前。
“说清楚你准备怎么办?他可是已经没有父亲可以被你举报整治了。”雁思归平静道。
沈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可能是自己搞错了,神色微微缓和了点,语气却仍旧硬邦邦的:“他找你做什么?以前上学的时候就黏你黏得跟个什么似的,结了婚还大晚上给你发信息叫你约你晚上去他家坐坐,他真是直男?徐卿被他骗婚了吧?”
雁思归对他这种无理取闹横吃飞醋的行为十分厌倦,“你是不是恨不得在我身上撒泡尿拉出去溜一圈对所有人宣示主权,叫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
雁思归不正面作答,在沈铎看来就是心虚,微眯起眸子,俯身靠近雁思归耳边,一只大手轻轻松松将雁思归纤细的脖颈收入掌中,语气温柔又危险:“是,我不仅想在你身上撒泡尿,还想给你系个铃铛拴在我裤腰带上。”
雁思归抬眼与他对峙,一双美眸被憎恶洗得冰冷,还待要说什么,却突然蹙眉变了脸色,他不可思议地垂头看了一眼,似是在确认什么,脸色却因此更加难看。
一个可怕的猜测突然在他心中浮现,让他恐慌得几乎无法思考。
他没时间再和沈铎纠缠,解锁手机给他看一眼撂下一句“这下信了?”就匆匆上楼去了。
沈铎盯着他慌乱无措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上楼,雁思归就冲进了浴室,反锁上门,几乎是急切地将上衣脱得一干二净,低头打量自己的腹部,好像是有点长肉了,雁思归的手握了又松,颤抖着慢慢贴上自己的腹部,却在下一秒像是碰到了滚烫的烙铁一般,蹭地甩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洗手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雁思归瞬间面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了衣背。
这细微的动静,这些日子他一直以为是肠胃蠕动,可刚才那一阵,明显不是。他感受到了明显的撞击。
疲乏困顿、食欲不振、恶心反胃……
当头一棒,雁思归如坠寒潭,冷得牙齿都在打颤,他不得不撑在洗手台上才能不腿软得跪到地上。
脑海空白了将近一个世纪那么长。
为什么?他每天都在吃药啊,磕糖豆似的成把成把地吃啊。
不是说双性人本身的受孕几率就极其微小么?
沈铎知不知道这件事?
我该怎么杀死这个玩意儿?
种种思绪在雁思归脑海中激荡,惊涛骇浪冲击得他张皇失措混乱不堪。
他是一个男人。无论肉体被人改造得有多畸形多扭曲,他仍旧是一个男人。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做雌性生物才会做的事,在雁思归心里,这仿佛是最后一道防线,他苦苦地严防死守,一旦冲破这最后一道屏障,他就真的沦为供沈铎玩弄的雌兽了,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再无半点尊严可言。
一旦想到沈铎的玩意早就在他体内生根发芽,此刻甚至正在他体内茁壮成长,雁思归就四肢僵硬,手脚冰凉,惊恐得想失声尖叫。太恶心了,强奸犯的孩子此刻就在他肚子里!
一阵酸水上涌,雁思归冲到马桶边呕吐起来。仿佛有一只腥臭的大手在他腹腔翻搅拽着食道拼命拉扯,雁思归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呕……”
沈铎早就靠在门边等了许久,听到雁思归的动静,指节在木质门板上不疾不徐地轻扣:“雁雁,你还好吗?”
雁思归瘫坐在地上无力喘息,呼吸急促微弱得像是随时要昏迷过去。
“雁雁乖,开门让我看看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