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师叔身体本来就不好,加上落了水,夜里畏寒,所以燃起了暖炉,又怕小师叔闷着了,便打开窗户通风。
“小师叔,师侄我明日再来探望你。”
陈何在被窝里闷得像个鸵鸟,从头到脚都裹在被子里,似乎是睡着了,没有回答。
其实他只是不想和殷玉说话,也不喜欢被殷玉盯着,干脆像鸵鸟一样埋在被子里。
这么一个大个子男人把自己裹成春卷,只因为不愿和人交谈,看起来着实有几分滑稽。
殷玉一走他就跳下床把暖炉给灭了,什么破东西,热死他了,拿起茶壶猛灌一口。
终于把这尊菩萨给送走了。
*
陈何这夜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他作为楚云台,被迎回山那日。
青遥门的掌门在闭关,大师伯二师伯都云游去了,名义上地位最高的就是掌门的两位亲传弟子。
驰麟虽也是亲传弟子,但他甚至都没见过几次当今掌门,因为他被收为亲传弟子之后没多久掌门便闭关了,是以他在仙门虚度光阴,不好好练功,是个半吊子,整日里就是嬉戏玩闹,其他人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他两位弟子可不是这样的废物。
楚云台归山之日,正是这两位好师侄来接待的他,师兄名为祁寒,师弟名为殷玉。
两人皆是眉目精致,鼻梁高耸,唇薄脸小,脖颈修长,单论姿色分不出高下,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两人的气质倒是和名字十分相称,一人如寒山高不可攀,一人如玉谦卑温润。
祁寒的瞳色偏浅灰色,与人对视时眼神也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悲,唇角总是抿成一条直线,如寒山孤远,仙鹤般孤傲。
殷玉的瞳色偏褐棕色,那双眼总是写满笑意,真诚又无害,不吝啬赠与他人温情与体贴,如春风拂面,杨柳勾人。
陈何在普通成人男子中已经算是十分高大了,伫立在人群中十分显眼,而他并不喜欢他人的注视,是以总是戴面纱斗笠出街。
这两人的身量却是比他还要高挑一些,陈何被两人夹在中间,祁寒在右,殷玉在左。
殷玉热切地与他寒暄,介绍着这十年来青遥门的种种变化,将小师叔引至住所处,妥帖地为他安排各项入住的事宜。
祁寒虽一言不发,却也耐着性子尽到了晚辈的责任,陪了他们一路。
他们身后还有不少弟子跟随着,想要一览小师叔那惊为天人的风姿,却不敢走的太近,于是乎这三个高大男子身后跟了一串一串的小尾巴,大多还是女修。
陈何一边回应着殷玉对他的嘱咐,一边留意着后面乌泱泱人群的动态。
做刺客,眼观八方耳听六路是本能,上岗第一天他就开始收集情报了。
他的耳朵极灵敏,听见后面的小姑娘说:“小师叔和殷师兄好配啊,温润美人配清丽美人。”
“你懂什么,受受恋是没有前途的。我看小师叔和祁师兄才更配,冰山雪莲配高岭之花最绝。”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两个都不主动的人凑在一起怎么会性福。”
...
陈何本是想打听下情报,没想到却听到这些,而且他偏偏一时半会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没听懂这些小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