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谢鹄用力抓着自己的手，看见绿睛里嫉妒的火在燃烧。那火烧得那么旺，以至于顾璋的血都开始沸腾，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烧得发麻。但只是麻，他觉不到疼，疼在他的脑里，其余地方只是酸麻——肾上素的作用下，他的每一寸肌都绷起来。

“你不是想和我好好谈恋，谢鹄，”他语气平稳得让自己都惊讶，“那是你想我未遂，被我反将一军而已。”

“你没事吧？”

谢鹄骤然变。

谢鹄另一只手绕过顾璋的腋下，环住他的背，然后“哗啦”地一声把他从里提了上来。

谢鹄扯了扯嘴角，因为牵动了伤而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他神复杂，目光沉甸甸地压在顾璋心上。

顾璋地说：“没有。”我不该走的。

顾璋伸的手僵在半空中，想扶却不敢真的搭上谢鹄的。谢鹄冷冷地瞥了他一，气恼的神好像小刀一样扔过去。

他伸手臂，环绕过谢鹄的，胳膊蹭上谢鹄的肤。顾璋故意不去看谢鹄玩味的脸，只是板着脸关上了龙。

我没有踢断他的肋骨吧？

顾璋明白他什么意思。谢鹄以为他在装可怜骗他，他也不反驳。顾璋还是有累，但也许是因为他刚刚释放了自己心中压抑的情绪，他的都觉轻快了不少。

仿佛冰浇，顾璋突地冷静下来。

“我帮你。”顾璋说。谢鹄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跑？”谢鹄眯起，脸上写着烦躁和怀疑。他的手微微收，受着顾璋脖颈上突突动的血，拇指无意识地着对方的肤，激起一片疙瘩。

顾璋的五官皱在一起。他试探地碰了碰谢鹄的，又很快缩回手。他记得他狠狠地踢了谢鹄一脚，恐怕谢鹄的膛或者肋骨有个青黑的脚印。顾璋艰难地回忆着刚才谢鹄的形态。

“对不起……”顾璋轻轻地说。他蜷成一团，缩在谢鹄旁边，把脸藏在双间，等待着对方苏醒。

一个完的模。一丑陋的雕塑。

“你的好了。”谢鹄冷冷地说。

谢鹄骄傲的面被他亲手打碎了，他的自尊被顾璋踩在地上辗轧。

谢鹄的脸上仿佛了一张冰冷的面，光，情绪透不来，视线看不去。他在顾璋的注视下缓慢地站起来，从耳朵尖开始发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不，不行——顾璋想要喊声，不能伤害他。于是奔腾的血被锁在冰冷僵的躯壳里。

顾璋放松，大脑因缺氧而渐渐昏胀。他知谢鹄需要发怒气，而他温驯的态度稍微平息了一对方的怒火。

顾璋奇异地冷静了下来。恐惧和自责一下从他上离，他直了脊背，舒展开肩膀。

然后他又看见他不想看见的东西。

谢鹄没再说话。他准备起，却皱着眉捂上了的淤青。

顾璋好像是睡着了，却还有一些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他发狂前的画面又开始闪现。

“嘶……”

“对不起。”顾璋的声音好像蚊一样轻。他清了清嗓，再次开，这次声音清晰多了：“对不起。”

僵的壳被细微的声打破了。顾璋抬起发酸的脖颈，看向谢鹄。谢鹄渐渐开始醒了。

会有人以别人的痛苦为乐？

顾璋剧烈咳嗽了一阵，大呼着宝贵的空气，脸上因此染上了红。谢鹄没有放开他，两人依旧贴在一起。

他打开龙和淋浴，低专心地盯着缓缓上升的位。汽蒸腾，面上影闪过，顾璋被谢鹄拉了浴缸。

谢鹄的第一句话让两人都到惊讶：“你没走？”

“我不该跑，我不能……”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顾璋艰难开，“抱歉……我之前失控了。”

声逐渐变得和缓——这是位逐渐上升的声音。

他没有挣扎，行扼住自己反抗求生的本能，任由自己沉在下。两人赤的再次相接，谢鹄一只手掐着他的脖。透过微睁的双，顾璋隐约能看到谢鹄冰冷的脸模模糊糊地在面上。消毒的味充满了顾璋的鼻腔，冲淡了的腥臭气。

仿佛冰浇，顾璋突地冷静下来。

谢鹄盯着顾璋看了很久，两颗玻璃似的绿睛看不丝毫情绪。突然，他嗤笑了一声。

“原来你好这一，”谢鹄的话让顾璋的脸一下变得惨白，“所以你可以和我这样玩儿，但是我想和你好好谈恋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