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十一年，一家人终于重新相聚在一起。

“哥，你这些年过得特别辛苦吧？”元梅把银行卡放在灶台上，“妈不会要的，其实每天这么透析也痛苦的。妈早就…放弃了…”

“她们说可以。”元梅摸了摸肚，“不过确实调，他老踢我。”

“谢谢你啊，哥。”元梅了泪，“妈一直跟我念叨你，你还肯回来看她…我真的特别兴…”

他冲弟弟笑了笑，“小俊，上初几啊？”

中午的饭菜很丰盛，还有卤好的酱。元俊夹了好几片放大哥的碗里，“哥，你多吃。”

“你快别哭了。”元丰笑着跟妹妹说:“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苦，也有意思的。”

元丰弯腰凑近妹妹的肚，冲里面喊了一句:“臭小，我是你舅舅，知不？”

“这都是你的血汗钱…”

“钱光了还能挣。”元丰拿大哥的姿态，叮嘱:“有希望就不能放弃！你哥现在是经理，手底下还着好些员工。”

元丰低看着碗里的和，突然觉得鼻有些发酸。

元丰见妹妹说到哽咽，赶安她：“你现在有宝宝了，不能哭。痛苦是因为在家没人照顾，要是在医院里就有医生跟护士，所以必须得去。肾源的事儿，我回去问问那儿的大医院，没准能上。”

“都上西屋待着吧，爸去给你们饭。”元志拎上菜，乐呵呵地去了厨房。

到这声哥，心里还是兴的。

元秋笑眯眯地说:“爸你真懂我，我就吃爪。”

他把兜里的银行卡掏来递给元梅，“小梅，这卡里有23万，等我走了你再给他们。”

“小梅，你看你现在有自己的家了是不？你有对象，上还要有个小宝宝。”元丰说起自己这些年的悟，“人这一辈啊，就图一个家。家是啥？就是谁也不能少。完整的家，才有个家样儿。”

“哥，好像是的。”

元梅听到这话，泪又下来了。她哭着歉，“哥，对不起…我们都对不起你…”

西屋里，元丰跟妹妹弟弟一块儿聊着天。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过去，气氛也从最初的生疏变为洽。

“当然能啊。”元梅笑了。

哥哥的态度很决，元梅拒绝不了，不得已收下了银行卡。

元梅摇，“我也不知，隔张婶说看肚像是男孩。”

发之前，元丰把二妹单独叫去厨房了解了母亲的情况。比起昂贵的手术费用，肾源才是最关键的。有些病人等了几年都没等上，所以光有钱还不够。

“哥，他刚才动了！”

“好了，不能再哭了。”元丰拿起灶台上的卡，重新回妹妹手里，“回你跟我电话联系，这23万先用着，不够我还有。”

元梅摇摇，“哥，不用了。我这儿的两万块彩礼钱，妈也没要。”

“骗你啥？真的。”

元志给老大老二各夹了一个，他冲老三老四说:“你俩一人一个爪。”

元俊，“我跟三一样，也吃。”

“哥，你别骗我了…”

“真会挑时候。”元丰刚要松手，奇怪的来了。尽隔着衣服，他还是能觉到肚背面在蠕动，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元丰伸手，轻轻贴上了妹妹的肚，有些怪怪的。他试着摸了摸，笑:“大外甥咋不动了？睡着了？”

“哥，你自己留着吧。将来还要娶媳妇儿，钱的地方很多的。”元梅很痛苦，她舍不得母亲，可也不想接受大哥的帮助。

“肚还能看别来？”元丰诧异。

“你拿着。”元丰行到妹妹手里，“东屋那环境不行，还是得上医院。”

元丰觉得很神奇，他问:“能摸摸吗？等你生孩，我估计赶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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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妹妹把卡收了起来，元丰才放心。他看着妹妹肚，好奇:“是男孩女孩？”

“哥，我今年上初三了！”元俊回。

“小丰。”王金凤在一旁说，“吃完了睡会儿，下午让你爸送你去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