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湘狐疑地看了我一，他的心事都写在表情里，藏不太住。“诶？学长你——”

跟林衍见面这件事我没告诉陆新棠，我猜林衍也不想让他知。楠因为我工作状态不对的事专门约谈我，我向她保证那只是一时的，已经调整过来了，请领导放心；她说不是不放心你，但我们是一个随时要面对危机问题的门，你这样是会大纰漏的。看在过往的成绩上最后楠没说什么，了办公室的门我长舒一气，心底暗暗唾弃自己，这可不是随便什么工作，这是公关，牵涉到无数双盯视的睛，怎么能不全力以赴。

“啊，那，恭喜。”他停了一停，“学长，不喜也可以结婚的吗？”

“我实习刚转正不久呢。”他笑得眉弯弯，我说那你们老板放心你一个人差办事？他说业务员初期都是这样的，得渐渐往上升才会不一样。

我说就这样吧，好不到哪去，也不至于很差。不上不下，平常得很。

那你还记得那个故事的女主角吗？我还是笑，说那位女生现在变成我故事里的女主角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我给不什么建设的意见，她也不太指望我能回答的样，临别前再三调不需要我送，一个人来的又一个人走。离开街心公园时不知无心还是着意，脚尖踹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她的教养不允许她如何发情绪，大抵这便是表达愤怒了，让我藉此能稍微知到一她无声的抗议。

“喜和不喜，还是能觉得到的。”陈湘认真地看着我，“就像那时我心里明白跟你迟早会分，你也说得很清楚了，可喜是忍不住的，我想你能觉到我的喜，就像我能觉到你的不喜一样。”

“他说晚上有事，没法回家吃饭。”林衍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凸起。“我本来差就要把我妈请来的。幸好我没说。”

“可你为什么要结婚呢？”陈湘的第一反应不是指责不是愤怒，只是单纯的疑惑，“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不喜女生的。”

我往边上让了两步，说你接吧。她没有特意背过我，接通之后应了两声，神情一变，话里却不显，稀松平常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得到应答之后便挂断。

“是吗？”这次他没有被我说服，并

他指着我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说不话来。

连着完两个case后我请全组成员去吃饭，楠给我打电话要我下周跟她一起趟差，到时把手上的工作全空来。这趟是去跟一家影视公司敲定宣发合作协议，经过一番开会谈判扯后好不容易才谈妥，回程路上我正跟同行的法务闲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能麻烦您让让吗？我的座位在里面。”

我说你怎么说都对，理谁都会说，现实总是不一样的。

林衍手机忽然响了。我和她同时看见来电显示，陆新棠。

我喊住他，陈湘也很惊讶，“学长？”

我惊讶地转过，弯着腰跟对面靠走廊一侧那位乘客说话的青年竟然真的是陈湘。

这个世界未免太小了。

我不由得反省起自己的过分功利，他说得对，年轻就是可以有很多选择，哪像我，过早地把自己束缚起来，也并没有得到什么。

我一笑，说怎么了，我结婚很奇怪吗？

法务很识趣地耸耸肩回了自己座位。陈湘抱着公文包坐到我边，看起来这些年他没什么变化，上那学生气尤其厚，穿着倒是西装革履一本正经，一开就了馅。

想去还是觉得不合适。我该以什么份去谈论这些事？陆新棠的同胞亲弟弟？幸灾乐祸的旁观者？抑或是另有企图的第三者？

“我还年轻，多走走多看看总是好的。”

“对了学长，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应该不错吧。”

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我说你凭什么认定我不喜呢，他想了想，给我两个字：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