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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警惕退后,倏地瞪大的瞳孔摆明在说他猜中了。
“我可以教你追他。”卫东说:“我可是追人的大师,当年那么年轻貌美又冷酷无情的小律师都被我拿下了……不提那些,你答应陪我一个月,我就把所有技巧都传授给你。”
他知道白毛动摇了,觉得胜券在握,找到了最后的乐趣。
白毛正在犹豫,耳朵却突然动了动,扭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下一秒,人就已经作势冲了出去……
呼唤他的,正是苏拉。
小狼第一次听到苏拉这么匆忙的嚎叫,短促而焦急,甚至处于急速奔跑中,两声嚎叫之间就差了几千米远。
红狼说,褚雨遇到了一个坏人,可褚雨不让它杀人,所以它们只能逃跑。
此时此刻,褚雨正俯在苏拉的背上,身形僵硬而拘束,腿麻得没了知觉,盘在苏拉肚子上,生怕为它再增添一丝负担。
他眼瞳呆楞地直视着前方,仿佛夜里不眠的幽灵,惊魂未定的裂痕从眼底延伸到被封藏了数月的回忆中。他才发现,岁月悠长,只有那些难堪的画面并未丝毫褪色,反而一如昨日鲜活。
过去的几个月,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心灵的平静,可如今再遇故人,却仿佛是大梦一场,醒来以后,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苏拉在急速奔跑中感受到了褚雨异样的沉默,他连指明方向都忘记了,于是它只能贴着无人的小巷,在沉睡的黑夜中不停歇地奔跑。
它想问问褚雨的胳膊疼不疼,身上疼不疼,它想帮爸爸舔舔淤青的伤口。可是它无法问出口,也隐隐感觉自己应该适时保持沉默。
从昨天开始,它在松懈下来后就一直没能成功变成人类。就小小的私心来说,它也想在那张舒服的小床上多睡一个晚上。
但是褚雨却一反常态地焦躁,在酒店女人的催促下到银行拿了一袋子很重的钱交给她,作为被毁坏物品的补偿,然后便躲在酒店帘子后面,啃着手指盯着窗外的石板街,不再说话。
直到夜色再次降临,那个身上很香的男人出现。
那个男人先是装作修理工,在终于骗褚雨打开房门的瞬间,如毒蛇般暴露出侵略的獠牙,强行顶着门缝挤了进来。
褚雨在开门之前已经命令苏拉到浴缸里躲着,没有允许,无论如何都绝对不准出来。
但苏拉不可能听话。
它听到他们在争吵,在扭打,那个男人要带褚雨走,还说着一些听上去暧昧不明的话,说要褚雨原谅他,别那么较真。
这句话之后,褚雨的反抗立刻激烈了起来,他的痛呼和挣扎仿佛一拳拳打在苏拉的神经上。
狼是一种群居动物,孤狼不成活,伙伴和家人永远是它们不可或缺的存在。
苏拉悄无声息地移动,从歪倒的玻璃门上看到了两人扭打的身影。褚雨的胳膊被拧成了不可思议的形状,那个讨厌的男人正骑在褚雨的背上,要用绳子把人绑起来。
那个男人过于投入到失而复得的兴奋中,完全忽略了身后狼爪踩在地板上轻轻的声响。
“我告诉过你的!不能!”褚雨突然急得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