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不说话了。他掏手机给李笙打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方中衡看了他一：“当然。”

夏至脑一片空白，车重新启动了才一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会监狱吗？”

起因是他从李笙那里买了糖。

汽车穿行在夜晚的城市里。夏至默然无语地坐了一会，说：“让我下车。”

了的文综，想着该怎么跟老师解释自己空着的大题。

夏至不敢细想。

夏至便心想，他有什么可委屈的？被威胁的又不是他，明明是自己啊，今天杀儆猴的这一，不就是演给自己看的吗？

车没有驶向南城。开去很久夏至才注意到这一，仔细辨认窗外，像是……像是去往李笙工作室的那条路。

“哦，那我又为什么要说？”

“他真的会坐牢吗？”他轻声。

这个事实让他愈发鲜明地意识到：他不能违抗边这个男人的意志，一都不行。

“不是你报的警吗……？”

“说什么？跟谁说？”

“未经许可私自兜售方药，当然是违法的。”方中衡亮手机，一边发消息一边慢悠悠地说。“可惜，我的律师跟我说教唆他人服药这一很难定罪，那个李笙还聪明，知怎么钻空。”

无论是夏至还是白，在方中衡这里，都是不能有一属于自己的想法的。

夏至忽然心里一空。

方中衡不急不慢地看着，时不时一下手机屏幕，像在等什么消息或是来电。

夏至愣了很久。他仍然没有彻底反应过来，脑里全是刚刚看见的李笙被带走的样，方中衡明明知，却一没有提前告诉他，直接报警抓人，略去一切过程，只给他看血淋淋的结果。

可想而知不会好看

夏至越发张了，直咽，想说什么，或者让方中衡说什么，好过车里凝固的沉默。

方中衡本来靠在车上也在看，直到那男的动了手，他立刻起，一边走一边挽起衬衫衣袖，过去先好声好气劝架，男的果然翻脸，将女的推到一边转而跟方中衡发火，骂骂咧咧地推了方中衡一把。

“我没有吃糖。”他将书包抱在怀里，不再的纸盒着他的小腹，里面是还没有拆封的药片。“我、我还没有吃，你能不能跟他们说说……”

被方中衡发现了吗？

——他会生气吗？会责骂他吗？还是什么别的惩罚？

……如果他刚刚真的下了车，躺在地上的会是他么？

然后风一扫夏至：走了。

车外的男人倚在门边，背对着夏至，看不清神情。

夏至被方中衡抓着手往回走，回看时，男的被女的从地上扶起来，嘴里犹还不不净地说着什么的，嘴角全是血。

路对面，一对男女正吵架。夏至在车里听不清，之所以会注意到是因为那个男的动手打了女的，路边不少人都在看。

几分钟后，警车也停在了楼下。夏至睁睁看着几个穿常服的人从车里钻来，利落地上楼，不一会李笙被拥拥簇簇地挤楼，警车，然后是几个白手的警察拎着一些透明的袋跟着上了车，警笛亮起，呼啸离去。

夏至吓了一，赶开门下车，一抬正看见方中衡一拳打在那男的脸上，直接把对方打翻在地。而等他避开路两边来往车赶过去，男的已经被揍趴下了，女的在一边慌得大哭，方中衡甩甩手腕，拽着男的衣领，还带一笑模样：有话好好说，动手什么？

方中衡将手机甩到夏至怀里，“相关法条律师发给我了，你自己看。认得字吧。”

手机终于响了。方中衡接起来，随即一打方向盘，车停在李笙工作室楼下。

夏至当然认得字。只是明明都认得，组合起来却像不认得了一样，越看越发冷，冷得他打颤。

“会。”方中衡很平静，“非法销售方药，这就算是卖假药了。你应该还不知？李大摄影师是个惯犯了，你们那儿有个术语叫‘药娘’吧，经他教唆服药成为药娘的没有好几十也有十好几，听说去年抑郁楼一个，真要是查起来，他可不经查。”

夏至伸手就去销。方中衡一脚刹车停在路边，夏至还没动作，他自己先开门下车，猛地一带门，砰一声将夏至关在了里面。

李笙是在他前被带走的。

他忽然便懂了，所谓的“喜这个样”、“就应该是这个样”，指的是他现在的模样就是方中衡想要的，而他没有资格一改变，因为改变了，方中衡就会不满，而方中衡的不满最终都会发到他上，或者是今天这样，迁怒别人。

方中衡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