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呆？”

虞竹笑下意识地把转向了他，拿混沌不安的神看着他，却没说话。

“您不喜，就不画了。”虞竹笑答。

＂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

也许是因为压抑着情绪，虞竹笑的声音在开的那一刹那嘶哑极了，但被广播声掩盖的很好，邵逸风并未发现。

“就连当年注虞人的时候，你的睛看着我的时候都带着恨。”邵呈说着又想起了什么，接着，“不过那段时间，是你最乖的时候，我说什么你都会照。”

是邵逸风疯了还是他自己疯了？

笑最后放弃挣扎，慢慢放松下来，对方的力才慢慢变轻。

虞竹笑竭力扼制着自己的颤抖，鼻像是被淹没，窒息压迫着他的膛，他几乎悲怆的意识到，那枚戒指拿下来了，他却永远上了枷锁。

橘的光带着南国特有的温度照在邵逸风廓分明的脸上，他黑曜石般的睛里有比光还灿烂灼的东西，虞竹笑不知那是什么，只知那是自己无法拥有的。

“怎么了？”邵逸风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起航了。”

虞竹笑不知他在看什么，直觉遍生寒，随后他笑了一声，继而说，“我喜的就是你这幅模样，毅，隐忍，适时的委曲求全，却从未有一刻真正屈服过。”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这世上居然还有人喜你！”

“女士们，先生们，作为船长我无比激动地向各位宣布，‘波冬号’就要开始航行了……”

“真的。”虞竹笑将手搭在邵呈的手上，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下，然后握着他的手。

邵呈指腹上的枪茧划过虞竹笑的每个指节，最后停留在无名指上的一圈浅淡的痕迹上，琢磨似的徘徊。

邵呈的话让虞竹笑嘴角佯装起的笑容有了一丝裂，他不敢相信从邵呈嘴里说的话。

虞竹笑打了个寒颤，车外彻骨的凉意好像穿透了来，顺着尾椎骨往上，麻痹他的四肢百骸，他不明白邵呈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能看见邵呈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里有一丝扭曲。

邵呈放开了虞竹笑的手，却在下一秒钳住了他的下颚，用力往自己前扳了过来，此前一直在刻意回避那张脸此刻刻醒目地现在前，他鬓角带着几缕银丝，如狼般的神在他的脸上逡巡，试图从细微的表情中揣什么。

虞竹笑扼制着自己灵魂的颤抖，他顺从着邵呈的话，虔诚得像一位信徒，“我永远不会离开您。”

“你的自由是我给的。”他沉声。

“他不喜我。”虞竹笑不可置信，他怎么可能喜我？

‘你……’虞竹笑刚一开，就有悠扬的广播声打断了他的声音。

他其实并不是被广播声打断的，而是自己哽噎住了，他要问什么，问他喜不喜自己？

置于游之上，长笛声浑厚悠扬，从四面八方奔涌袭来。

‘波冬号’于夕之下扬帆起航，立于港湾上的人扬挥手，以艳羡的目光挥送它离开。

虞竹笑听到邵逸风的声音，他应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但他最终还是把目光停留在了邵逸风的侧脸上。

“就算邵逸风喜你，你也不会离开我吗？”

邵呈贯会蛊惑人心，指不定是他编来骗自己的。

“你是不是在抖？这儿太冷了？”

虞竹笑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似的，只觉得脑一片空白，睛死死地盯着邵呈。

“看你的表情，你不知吗？”邵呈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饶有兴趣的牵起虞竹笑的手，他靠近自己，“从他小时候第一见到你的时候，他就喜上你了。”

“让你脱衣服，你会乖乖把自己扒净，让你求我，你会恳切地跪在我面前，让你活着，你不会想去死……”

那钳于下颚的力透过肤，烧灼着虞竹笑的每一寸经脉，邵呈的每一个神，每一句话都仿佛能够幻化成实质的什么东西，准无误地刺破他的灵魂直击他的神。

邵呈的话撕开那些被掩藏起来的痛苦不堪的回忆，让时光裂开一个血盆大，所有的黑暗与痛苦向现实中的虞竹笑倾颓而来，但他此刻看起来，却是安然无恙的。

邵逸风揽着他，把他从恍神的边缘拽回来。

上带着光的他，怎么会喜一污浊的他呢？

“他喜你，他甚至会为了你去死。”

“你不再害怕我了。”邵呈的睛望着他，就像端详着自己最得意的珍藏品，谓叹似的，“你再也离不开我了。”

邵呈擅长蛊惑人心，控制他人神，受控者的脆弱，害怕，日复一日的殚竭虑都能被他转化为游离于血经脉中的快，这掌控他人的快就像是悬于的上帝，得令人指尖发颤……

“怎么不回答？”邵呈握着他的力重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