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李何和他拉开一些距离，想说什么话找补。

“师父闯了？”这极像她的风格。

“隰桑？”

“贫僧法号隰桑。”僧人淡然。

“贫僧职在守楼。佛寺先允诺于世家家主，不可不守约。”

“您不是修无情法门吗？”

隰桑越过他，走里屋：“因为灵芯是贫僧为你下的，她并不知晓情况。”

“白玉菩提？”听到这个新词，李何面疑惑，“原来师父给我的是白玉菩提，为何她一直不肯说？”

“原来您就是守卫藏经楼的隰桑大师？”怪不得他能在第一时间找到阵中的自己。

“那我好像已经成为了您的‘狭情’或者是烦恼，”李何

“军方和世家起争执期间，佛寺代世家保存了分件，其中便包括张施主母亲的灵芯，”隰桑在桌台边站定，“她在张家时向家主索要，可家主没放在心上，一直以为灵芯已遗失。后灵芯被夹在书册里，送至醴乐寺，锁在藏经楼，但是如无张家家主密钥，任何人不得从中取。”

“嗯，她佛门重地后，是不被允许使用任何术法的。”他燃熏香，将铜炉周围落的灰烬去。

“这我知，”李何有印象，“师父上山很累，可她一直都在跟我说话，让我不被妖的咒术魇住。”玫瑰张是他特别重要的人，待他如如母，可以说，她满足了他对亲情的所有幻想。

“第二次，张施主潜醴乐寺，破阵偷走灵芯，还损毁了寺中的金佛像。这就是她不受佛家迎的缘由。”隰桑的声音里听不怒气，但显然这情绪不是赞扬。

李何跟在他后，愈发好奇：“大师能否告诉我，当年我被妖伤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玫瑰张每次谈起佛修，表情都不太好，只愿跟他讲一些大致情况，对于细节分总是避而不谈。

“为什么？”若是能用，她也不至于如此辛苦。

“正是在下，”僧人颔首，“幸而何施主内的灵芯为白玉菩提，能被阵法识别，否则贫僧便只能去严修堂寻人了。”

“隰桑。”

“非也，”隰桑拨几下手中的佛珠，“佛陀应世，旨在为众生解除苦难，此乃‘大情’。我斩的情是‘狭情’，是‘烦恼’，需从中解脱，方能得证圆满。”

“所以，第二次她就像我一样，偷偷来破阵？”李何猜测。

“家人不是讲究慈悲为怀吗？隰桑大师为何拒绝？”这与李何的认知稍有偏差。

“张施主布阵带你逃离那妖后，又背着你爬山来到醴乐寺。”隰桑停在莲香炉旁，在余烬上一新的熏香。

后妖时代灵气稀薄，普通人本无法自行引气修炼。因此，在世俗界，有人因不满世家垄断，成立军，追求与“”全然对立的“科学”，更多人选择抹去这段历史，只求安安稳稳过小日。如今的人世间，“修”成为传说，“法术”沦为笑谈。相反，世家有家族术法传承，也占有绝大分灵气资源，为了不与曾经的“散修”（即现今的世俗界人）走相同路，他们便用聚灵阵温养一些植，借助它们的力量将“气”引本家后代内，让修得以延续。这些，即为“灵芯”。成家的灵芯是钩藤，张家的灵芯除玫瑰张外是红莲，而李何作为半路莫名上的散修，还不知自己的灵芯是什么——他怀疑过红莲，可自己上的冷木香又与莲香不符。

果然，师父还是厉害得多，李何忍笑意，拉过木椅坐他斜对面：“那大师怎么会救她徒弟？”

“贫僧守规矩，并不意味着贫僧不近人情。”

隰桑摇摇：“一次，她找贫僧商议，用另一件品换取灵芯，贫僧并未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