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绘秋撇撇嘴，又拿了辣条放在嘴里嚼着。

刚刚快要撑破的愤怒瞬间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委屈和的自我厌恶。那些可怕的情绪像一个渊，毫不留情地把她往里面拽。然后几乎吞噬掉她所有的自信和勇气。

王宇洁没急着接话，过了一会儿，不太相信地问：“你真在寝室？”

“嗯。你找我到底啥事儿？”

视线里挤满了各各样的场景，隐隐发黑。心发慌，灵魂像要从里窜去，耳边那原本遥远空灵的乐声在一刻忽而和现实里的声音完重合，真切无比！

想到冯程在学院里的好人缘，因为长得漂亮，从一开学就被奉为女神，不仅跟学生会那边很熟悉，田韬对她也是格外喜；想到每次打电话给家里希望能得到一安的时候，妈妈总是叫她要忍，不要跟室友起冲突；想到跟朋友打电话倾诉的时候却不被理解；想到还要和冯程在一起住三年；想到自己已经忍气吞声的那些日……

“我骗你啥？我真在寝室。那个应该在床上敷面吧。”话音刚落，又补充了一句，“你也知我跟白迟薇的关系。”

程绘秋抱着一包辣条在围着看闹的人群里到晃。期间还看到几个新来的小鬼。不过都是男孩，跟她打过招呼之后，一溜烟就没影了。

在舞台上并不明亮的灯光的映衬下，隐约可见人攒动，但乍一看就是一片漆黑。迎亲队伍最前面的几个人还在打打着。看着这样的画面，程绘秋的脑猛地“嘣！”一声炸了一下！

明明在的，白迟薇要为什么要跟你说我没呢？”

真是太年轻，都不知抱她大，没看到她是有辣条的人吗？！

整个人吃力地悬挂在店招上，刚才心悸带来的无力，还未散去，一时间是上上不上去，下下不来。

正等着看哪个新娘更漂亮的时候，忽然喜乐一起，亢喜庆的唢呐声划过笼罩在这的嘈杂，迎面扑来。程绘秋的心没由来地一。那熟悉又可怕的觉再一次袭来。

再看过去时，里满是震。

*

因为是中式婚礼，新娘们都是用轿抬来的。

这人山人海的，视线全被挡住了。程绘秋抬四下望了望，目光最后落在了影楼的店面招牌上。那里视野不错。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坐在店招上，双悬在空中，悠闲地晃着。

夜四合，华灯初上。

程绘秋小心翼翼地转过往底下看了看。

惊慌之中，伸手抓，好不容易扣住了店招边沿，才不至于从这么的地方直接摔下去。

漆黑的夜，喜庆的奏乐声，这一切……这一切……

泪顺着角一滴一滴地砸了枕里。

“……嗯，可能是你在床上敷面她没看到吧。”

那明明是好心帮忙最后却反被泼了一脏的愤怒和被背叛的觉，激得她几乎就要当场撕了床帘，下去当着王宇洁的面跟冯程对质。然而，就在她尝试平复呼，好让自己能正常发声音的片刻，脑里忽然闪过无数的声音和画面。

后面她们两个再说了什么，白迟薇一个字都没听去。

分明就和一年多以前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程绘秋形一晃，差从招牌上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