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巡视组下来检查，说平方数不合规定，得整改。”周衡把改好的量刑评议表夹案件卷宗里，“你看柜后边这堵墙就是新加的，整个隔成两个办公室了。法官的房间还算好了，像隔书记员那边，现在一到午休那些实习生都没地方睡，卷宗也堆得到都是，上个月李法官的书记员还辞职了，新书记员还没到岗，积压的卷宗越来越多，攒到年前肯定又是一场恶战。”

“他为人确实还可以，就是有一油嘴，你可不要跟他学这个坏病。”

他把脸埋霍新安的睡衣领地一气：“你一直都这样，我知。”

周衡笑着摇了摇没再就此事说什么，“去也好。律师赚得多，你们双桥成又不，房贷还完还能买辆新车，到时候发达了别忘了师兄就好。”

“师兄……”霍新安觉自己两颊好像被火燎到一样，又又疼，“我哪有……”

“胆变大了嘛。”周衡捧着茶杯，轻轻一气，几丝雾逸散。“那次你走得太急，我都没来得及提醒你，其实不必那么慌，事情越大越不会查到这里，上边自然有人帮你着，你怕什么。”

“是，我也这样想。”

站在笠江区法院刑长办公室门对着门牌号确认再三，霍新安呼几下平复心情，屈指敲了敲门。

“……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看严柏本就没注意到那份异样，霍新安决定趁其不备一举拿下是最好。

周衡眉笑，“你放那儿吧。”

“再涨也比不上我们霍大律师啊。”周衡笑睨他，“一晃两年多，案接到手吧？”

霍新安哪敢在人后搬上司的是非，“呃，呵呵……这个，所里要在潞城开分所，主任负责这边的业务，我看那事也差不多过去了，就想着回来看看。”

“今天就到这吧。”他下了逐客令——自以为的，起去浴室了。

而等他一边发一边回到卧室，严柏还傻愣愣地坐在原。霍新安立时便想长叹一声，真是不敢招惹圈外人，很多规矩都要从教起，太麻烦，太折腾。

霍新安熟门熟路地把办公桌边上那摆满案卷和专业书的立柜打开放好茶叶，心里没有门前那么张了，周长这两年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全省最年轻长的光环既没有让他压力倍增，也没有带给他满傲气，一简简单单的白衬衫休闲，淡然自若，风采依旧。

“。”

“我知。”严柏忽然伸手，霍新安没留神被抱了个满怀。“以前你也这样。”

“那师兄，我先走了？”

“哪里啊，还不是得师兄多提携……”

霍新安转，“怎么啦？”

“也就前几天吧，这不刚回来没多久。”霍新安从随带的公文包里掏一个小铁罐，“知你好茶，之前差带回来的，正宗安溪龙涓铁观音，这可是好东西。”

周衡哼笑一声，珠一转，像只行厚的老狐狸：“我说得不对么？”

“等一下。”

“办公室怎么好像小了？我记着原来很宽敞啊。”

“你是双桥律所的吧？”周衡想了想，“余杭？”

霍新安今天到笠法不为别的，专为拜会这位地蛇而来。为全省所有基层法院中最年轻的刑长，能力不输给那些老资格，年纪又不大，周衡那必须是前途无量，笠法这座小庙看着是要容不下他了。不过风传的那些调职消息目前还没个影儿，霍新安作为周衡的直系师弟，在静山区法院时曾受过他不少提，这趟回潞城于情于理都应该首先来给周长打声招呼。

霍新安连连摆手：“哪有，师兄尽会笑话我。我资历浅又没什么名气，好在余主任愿意带我，能从主任手里漏几个案下来就已经很好了。”

“是啊。”

偿一，皆大喜，一别两宽。”

“以前不说你，是因为你那会儿心思野，也不住。你今年得有二十七八了吧？收敛一，最起码，别来回来去地换，小心落人实。”

霍新安苦着脸：“师兄很自信，我可不到师兄这样，那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都已经在大车上了，哪有静观其变的底气和余裕？”

“笠法一如既往地忙，年接案量这么大，不知师兄的工资有没有涨？”

霍新安推开一门笑眯眯地探：“师兄，好久不见啊。”

“确实好久没见了。”周衡起迎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想走？”他屈坐到严柏上，极亲昵地靠近对方膛，“可是……我不习惯请别人留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