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好久，都蹲麻了。无奈，他只好扶着墙，哆嗦着勉站起，缓了好一阵才慢吞吞地走去，用冷冲了把脸，直到看不哭过的痕迹才走厕所。庆幸的是，一路上他没有再遇见自己认识的人。

与其得到后失去，倒不如从开始就一无所有。不如……不如就离焱远一吧。时间和距离总会冲淡一切，只要他不再去想、不再去看，一定就能忘掉焱了吧。到时候，他也不必倍受折磨继续留在学校了。他想躲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不再喜任何人，一个人默默地待着就好。

他知，大家都听说他的事儿了，都知他是令人唾弃的同恋了，都知自己不知廉耻地喜上了焱，还被他拒绝了。他好恐慌，好害怕。他想离开这里，可是……可他偏偏不争气，即便遭受了这些，仍旧到不舍。

他不能再激动下去了。他不想在这里犯病，引来全校师生的关注。

而另一边，舒黎下了天台后就奔着教室去。可他一路上遇见了好多同班同学，他不敢直视他们，却还是余光受到了他们的神。他们都在看自己。即便没有任何情绪，他也觉得他们像在取笑自己、鄙夷自己、唾骂自己。他心得极，无比慌张。

算了算了不要多想，万事总要试了才知结果。他开网页留言板，文思泉涌般地打了一堆自认饱歉意与意的话语，觉得自己与舒黎的恋情总算是有了希望。

页面转，看着熟悉的视频预览画面、并未减少的视频数量，焱松了气，心想幸好舒黎没有一气之下删光视频注销网址，不然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办好了。可他转念又想，没有删也未必是好事。说不定是舒黎这几日本就没有再打开这个页面呢？如果他一直不看，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他的步越跨越大，极力避开所有人，最后躲了厕所隔间。他坐在桶上，克制不住地浑颤抖。他想让自己冷静，便迫自己呼几下，从兜里掏了药瓶，倒药片便往嘴里吞，极力平缓自己的呼。

他真是太糟糕了。面对焱此刻不知从何而起的善意全然拒绝，却又恬不知耻地不肯离开。他太糟糕了。

别看了，别再看了！求求你们别再看我了！他们都知了，都知我是个什么人了，他们都知我被焱拒绝了！他们一定都觉得同恋很恶心，一定都跟讨厌我！

焱之前明明那么嫌弃他，满脸凶狠地骂他恶心，还痛斥他拍视频，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呢？自从醒来后，他对自己的态度就仿佛变了个人。难是他知了自己的病情，想要同情自己吗？他想要的是焱的，而非近乎施舍的可怜与同情。若是这样的心意，他宁愿不要。

明知焱那么嫌弃他，对他没有丝毫情意，可他还是不忍离开。明明都被他伤到住院了，却还是放不下对他的情意。即便焱保证了不会再伤害他、真的喜他，他还是不敢相信。

他不敢直言请他们别再看自己，只能死死低着躲避目光。但显然这样毫无作用。他的呼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舒黎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除了地面什么也不敢看，不敢想象此时有多少人正盯着自己。他害怕他人的光，害怕他人的注视，更害怕他们背地里对自己的非议，让他仿佛回到了一年前。

他真的不知该怎么样才能继续下去了。他该相信焱吗？倘若焱当真是在耍自己，陷其中的自己又该如何逃脱？他该怎么办？

他在厕所里缩了很久，直到渐渐冷静下来，不再情绪过激。他摸了摸脸，却不知何时落了满脸的泪，此刻早已冰凉刺骨。

他极力克制，却还是不住胡思想。

激动？惊讶？还是喜悦？反正肯定会是好的反应！他心想自己都这么诚恳了，舒黎肯定会回复自己、原谅自己的。

回到教室他便闷趴下。他不困，不想睡觉，只是不想看见任何人而已。只要趴着不动，就不会有人搭理他了。虽然……本就没人愿意搭理他。但至少如此可以躲避他们的视线，不必再因此到浑

焱满心的兴奋像被泼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