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狰狞的外貌不同，烛龙的声音十分轻柔，比起生死威胁，倒更像是情人间的密语。

凌玥虚着回他，“是啊，我不光知它被定期投喂，我还知它这顿要饿肚。”

凌玥隐约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祸九幽的路。

假寐的颅立抬起，细长的睛睁开，了澄黄的竖瞳，蛇碾过枯骨，发令人发麻的脆响。

倒是凌玥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上的草屑，换了个熟悉的坐姿，然后她就对上了一双属于蛇类的睛。

“钟山之神啊，”她说，两只手分别往左右一指，“你丢的是这块劲的老羊排，还是这块鲜多的叉烧呢？”

说完，它重新盘回冰山上，尾梢翘起，了一下悬崖。

贴着山崖的烛龙噗嗤一笑，并没有接她这不算明的冷笑话，而是绕着少女看了好几圈，还贴过来轻轻嗅了一下。

爬上这山谷以后，所谓的捕工队抓人之谜就全解开了。

平心而论，这声呼噜响亮归响亮，但尚不到可以载史册的地步，但是在此时此景，就像羊群里的黑羊、黑夜里的萤火、成语接龙里的歇后语一样醒目，特别是对一条快饿过饭的蛇来说。

“看

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好，说天生无血无泪也好，反正这两拨人不仅同床异梦，还在枕下面藏了一把碎骨刀。

凌玥一下来了神，“怎么说？”

什么天不能内，什么防止鬼派打探，都是虚的，实际上就是，唯有后天上有能吃啊！

他们都到人家肚里去了！

顾秉诚在第三声响起之前“啪”的一声倒在地上，开始装死。

二人正一筹莫展呢，地上的“我是谁”兄睡着睡着，鼻一，抬手搓了搓鼻尖，发了一声由低到的呼噜。

“呼——”

可不是只有他们能雷狱之地吗？

蛇是聋，但烛龙有人脑袋。

“我先前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啊，”提到这个，顾秉诚连自称都忘了改，“怪不得那些家伙都守如瓶。”

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能睁说瞎话的活人，烛龙卡了一下，才叹：“你可真是了不得。”

“一顿吃太多不利于保持你苗条的姿，”凌玥痛心疾首，“我不允许你这么糟践自己！”

由此可见，原生天和后天，虽然统称为派，但前者本没拿后者的命当回事。

“我是谁”兄膛起伏，再接再厉。

如果不是长在惊悚的蛇上，凌玥颇为愿意给它这张人脸打个分。

就连顾秉诚都没想到，那群天会的如此之绝。

这大概就是俗称的灯下黑。

“你就不怕我选择吃你？”

“别这样吧，”凌玥一听就苦了脸，“这俩可以买一赠一，真的。”

“但选你的话，我可以吃三份。”烛龙如是说。

想想也是，那些侥幸逃去的为了保住小命，肯定不会大肆宣扬，毕竟闭嘴不一定会死，张嘴一定死无全尸，九幽可没有人会为他们伸张正义。

从善如，“你看那山谷里堆积的人骨，肯定是有人在定期投喂这烛九。”

“我记得这个小，”它柔声，“像他这样的漏网之鱼，我放去了不少，不过他们都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