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里没有一动静，宋清澄和阮宁跪在外边，到格外煎熬，也不知皇帝到底多么生气，也不知自己要在这里跪多久。两个人就这么苦苦熬着，阮宁更是跪得东倒西歪，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宋清澄正疑惑是谁，就见皇帝带着几个随从，从门外走回来。

宋清澄心里焦急，很想乾清去同皇帝解释，说自己从来没有过那等犯上的想法，可还没迈脚步，又想到自己和沈灵在皇帝面前互相殴打，本已经是犯上的行为——虽然他们打的不是皇帝，但他们就这样自顾自地打起来，显然是没把皇帝放在里。

看见宋清澄和阮宁，皇帝显十分惊讶的样，“谁让你们在这里罚跪的？”

皇帝其实早就溜了。

皇帝脚步没停，往乾清大殿里走，顺势对宋清澄和阮宁摆了摆手，很不在意地说：“起来吧，朕没让你们跪。”

宋清澄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还有偷菜这么一回事，顿时也不敢再劝阮宁躲懒了。毕竟，皇帝到底会不会因为此事生气，他还真是没把握。要是阮宁不跪，惹恼了皇帝，反而罪加一等可怎么办？到那个时候，他人微言轻，求情也未必用的。

这样的念一现，宋清澄也不敢贸然去了。他和阮宁对视一，彼此都觉闯了大祸，于是默契地落下双膝，在乾清的门乖乖地罚跪请罪。

当时宋清澄和沈灵吵得焦灼，阮宁和宋清澄的注意力，也全都集中在沈灵上。皇帝了解沈灵，知他疯疯癫癫、污言秽语也不是第一天了，接下来一定还有更难听的要说。他留下来没什么意思，碍于皇帝的份，更不可能亲自上前拉架。于是皇帝当机立断，让几个锦衣卫把沈灵回去，自己则脆脚底抹油开溜，去前三大殿散了一圈步，完避开了新旧打架的场合。

宋清澄在杂役司是罚跪惯了的，即便是更加刁钻的瓷片和铁索，他也跪过不少次了。跪在乾清门光的地砖上，对他来说都不能算是要的惩罚。而且此时天气已然变，地砖并不多么冰寒，跪起来只是罢了。就这样跪了将近半个时辰，宋清澄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阮宁反而先到崩溃了。他虽然也是个婢，可一直运气好，又不求上，从不给自己惹麻烦，因此几乎没被罚跪过。

宋清澄心里懊悔极了，只觉得是自己连累了阮宁。

宋清澄到有些懵，“……陛下？”

阮宁哭丧着脸说：“可我偷了菜啊公公。那只，它、它都差到陛下靴上了！”

宋清澄跪在那里游刃有余，还能观六路。留意到阮宁快支撑不住，他便小声地说：“阿阮，不然你先回去吧，架也不是你打的，你不用陪我一罚跪。”

宋清澄和阮宁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皇帝为什么会从外回来。

重新上面纱，宋清澄在阮宁的帮助下整理好衣冠，看了一灯火通明的乾清，顿时沮丧了起来。沈灵嗓门那么大，皇帝即便去了内殿，估计也全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