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起，看到宋清澄的表情，是面纱也掩饰不住的惶恐，便知他一定是误会了。

白栗安：“我给公公遮挡一下，就不明显了。”

宋清澄听阮宁提到沈灵，立刻心脏狂。

说着，白栗便翻箱倒柜，从皇帝赏赐的一堆绣品里，找了一匹轻薄的素方空纱，为宋清澄悬在耳际。宋清澄的伤痕大多在脸颊上，额还算净，披上面纱只睛以上的分，瞧着依旧是秀气的容貌。

事情倒不是宋清澄所想的那样。事实上，皇帝经历了沈灵换人一事，神上受了刺激，一直有些萎靡不振，缺乏俗世的望。这个时候也是因为批了一上午奏章，写字写得手腕疼，所以叫个太监来帮自己。

宋清澄打定了主意，独自了里屋，从衣柜里把那条御赐的肚兜请来，红着脸系在上。肚兜并不多么合，贴在凉凉的，让他不由心猿意，想起上回承的场景来。穿好了肚兜，他便一层层地再穿外的衣，如此站在镜前面，便是个衣冠整齐的小内侍，任谁也想不到，他里的服饰有多放。

收拾妥善以后，宋清澄便由阮宁领着谢恩。阮宁虽然天天在房里教宋清澄读书，却没有被正式调拨给宋清澄，名义上他仍然是乾清的人，禁自然畅通无阻。有阮宁带领，宋清澄很顺利地来到了乾清外。正准备从侧门院，阮宁却忽然停下脚步，把他拉到长街的一只大缸后，神情凝重：“公公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先去瞧瞧，看沈公公今日还在不在里守门。”

宋清澄，“我会仔细的。”

而且，经历了坤宁一案，宋清澄总算燃起了些许斗志，不愿再被动地等待皇帝的垂怜了。

白栗一边帮宋清澄仔细固定面纱，一边叮嘱宋清澄：“公公小心些，千万别掉了。”

幸好今天沈灵不在。

宋清澄顿时脸苍白，以为自己撞见了不该看的，立刻就想走。

阮宁贼似的溜回来，领着宋清澄小碎步快走了乾清，就怕沈灵埋伏在哪里，忽然现要害人。好在只是他们草木皆兵了。穿过一万献瑞屏风，宋清澄便顺利地现在了皇帝的面前。这回皇帝正在午憩，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落针的声音。御榻前有个小太监，低眉顺地跪在地上，正和皇帝手拉着手，不知是在什么。

到赦免，自然不能再住在宋良那里。她们在教坊司服役多年，必然没有安家的银钱傍，宋清澄上也无积蓄，更不敢再用邪门歪的手段钱，除了去求皇帝，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宋清澄换好了衣裳，便放了白栗他们来帮自己整理。白栗站在他后，帮他稳固纱冠。宋清澄看到镜里自己的那张脸，忽然又觉得沮丧，“我脸上的伤痕还没恢复，陛下瞧见了必定厌恶。怕是不会再亲近我了。”

就算不提后遇上的那些烂事，光是被那样扔下暴打一顿，也足以给任何受害者留下刻的心理影。宋清澄虽然想让沈灵付代价，但从没想过要和沈灵正面冲突。毕竟沈灵疯起来是不要命的，不计后果地冲上来，徒手把他打死，也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