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澄气得吐血，“蒋千，谁允许你为我抢单的？！你这是要害死我！”

蒋千这才压低了声音：“公公，我朝慎用刑罚，这死囚的名单，一贯是要送到御案上复的。只有圣上勾了朱批，才能安排秋后问斩。这死囚名单全国各地，经年累月的积压着，少也有几十页。圣上公务繁忙，也是想起来才批一批……”

白栗不耐烦：“千大人，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快快说了吧。”

白栗恶狠狠地瞪着蒋千，心里想：宋清澄的话要是这么用，那他肯定优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啊，还要你蒋千去教坊司嘛呢？

——蒋千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要他在御案的名单上手脚。

他心加速，双手颤抖，一张小脸瞬间血全失，“蒋千，你这是要害我！”

宋清澄在那里默默生气，白栗一下也没发觉。他只到十分疑惑，问：“如此详细之事，蒋千你是怎么知的？”

宋清澄听到这里，脸已经白了。

蒋千对于白栗嫌弃的神毫不在意，气定神闲：“宋公公、白公公，你们误会了。这六千两银，并非是请宋公公去向陛下求情的报酬。那金柔说到底不过是个商人之，斗殴杀人这小事，怎么好意思烦扰陛下清听呢？”

蒋千摆摆手：“其实调换名单顺序，为死囚拖延时间，早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林公公御下严格，他的路走不通，但沈公公可不抗拒钱财。这事情从前一贯是拜托宋俭事找沈公公办的，但现在不是都传言说沈公公不成了嘛，那个金老到找人，我就赶为宋公公你抢下了这一单！”

蒋千连忙解释：“公公先别慌，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没那么危险，更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公公你只要找到写着金柔名字的那页名单，调换一下顺序，把它压在最下面，别让陛下轻易批到就好了。”

篡改御笔文书，无异于伪造圣旨。这大逆不之事，若是遭到揭发，轻则杖杀，重则凌迟，绝对没有活路。

宋清澄气得说不话来。他原本觉得白栗已经够胆大妄为，没想到白栗来的这个蒋千，青于蓝而胜于蓝，比白栗还要狗胆包天。

“是啊，千大人，您能不能说靠谱的？”白栗这时也忍不住话。他对蒋千的表现十分不满。他才刚和宋清澄保证过，蒋千绝对靠谱，蒋千就在这里东拉西扯，扯什么六千两的大单，仿佛只来了人，没有来脑，实在是大大地打了他的脸。

蒋千说得轻松，宋清澄却只觉得无语至极。别说以他现在的恩，跑到皇帝的御案边上翻，这事情本不可能办到，就算他真能办到，也不可能为了六千两银，就往这条扒凌迟的绝路上走。

果然是蛇鼠一窝！

宋清澄是经历过严刑峻法的，畏惧早已经刻了骨里。光是在脑里闪过这么一个念，他都会想起宋家全族当年的凄惨下场。

去向陛下求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