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栗急得不行，只恨自己不能上前提醒宋清澄，却见皇帝起要走的那一瞬间，宋清澄忽然挡在皇帝面前，殷切地说：“陛下，昨日您赏赐了纸笔，我便照着师兄的文章练了些字。但师兄的文章里，我有许多字并不认识，不知陛下能否赐教一二？”

清澄。一来是想不到什么更加有趣的事情，二来皇帝也不想要成为一个刻薄寡恩、尔反尔的人。他对于自己有着更的要求，更喜把事情得情脉脉。

皇帝没有表示。这些话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当然不会有什么动。

宋清澄取来，恭敬地为皇帝奉茶，“多谢陛下垂怜，婢已经好多了。”

皇帝，从宋清澄手里接过茶盏，还没来得及喝，忽然闻见一极为刺鼻的香粉气味。

宋清澄沉浸在皇帝的温柔关怀里，找不着北，白栗却旁观者清。他在一边远远观望，看皇帝也不喝茶，也不想要亲近宋清澄，还莫名其妙提起浴池，就知事情怕是要遭。

“你……”皇帝被熏得犯恶心，本想说宋清澄两句。话到了嘴边，忽然又想到宋清澄既然下不好，上说不准会有异味。他这几天生病，洗澡又不方便，抹这么重的香粉，或许就是为了遮掩。

“明日派两个工匠过来，给这里砌个浴池，以后沐浴会方便许多。”皇帝又与宋清澄闲聊了几句，便萌生了退场的心思。但想到自己今后还要在这里会见陆芳，皇帝还是决定努力提升一下舒适度，便又对林汲吩咐说：“今年新贡的庐山云雾，味十分鲜，拿几斤过来，清澄你也尝尝吧。”

在房小院门，皇帝下了龙撵。

因为实在不喜宋清澄上的味，皇帝便埋喝起了茶。只喝了一，又觉得宋清澄这里的茶叶，实在很不上档次，隐约能喝霉味。皇帝于是把茶盏也放到一边，看着拘谨的宋清澄，心里到愈发无趣，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应该来。

皇帝的神冷淡平静，对于这趟行程也没有特别的期待。宋清澄在门跪迎，低着不敢看皇帝的脸，因此幸运地不曾察觉到皇帝的冷漠。他沉浸在皇帝的诸多恩赏之中，行礼的时候两颊便迅速地飞起红云，好像在什么羞人的事情一样。

“……你也不容易。”皇帝临时改，于涵养，并不想当面揭人之短。

皇帝的审一向偏于简单朴素，不喜华的装饰，也不喜艳的香薰。就连衣的熏香，也能少用就少用，更不喜这儿草儿的怪味。周围的人知皇帝的忌讳，当然不敢冒犯。可惜并没有人好心把这样重要的讯息，告知与宋清澄。

或许是皇帝表里不一惯了，演技炉火纯青，或许是宋清澄在皇帝面前太过张，知觉也不锐了，总之直到皇帝打算走了，宋清澄也没发觉，皇帝来这一趟其实哪儿都不痛快。

“免礼吧。”皇帝在宋清澄的恭迎中走屋内，在金漆方桌前坐下，“可大好了？”

宋清澄自然跟不上皇帝这飞扬的思路，更不知皇帝的慨，是因为假想中的。听皇帝突然这样说，他到有些慌张，连忙回答：“能够伺候陛下，是婢的福分。”

这样的香粉，皇帝还是第一次闻到。

皇帝毕竟是个弯的，看到这样乖巧的宋清澄，就觉得他也可，在这里多留一会儿，逗他玩玩，也未尝不是一件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