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忽然笑着说：“朕想起一件趣闻。”

韩贞吉漫天要价，把事情得如此复杂，皇帝心里便有些不悦。只不过皇帝不是那等激烈的，虽然有不悦，也并未表现来，只是将此事暂时揭过了。

肩舆是铁梨木材质的，由两名力气大的太监一前一后抬着，旁边还跟了另一个太监，举着伞盖帮宋清澄遮挡太和风。白栗跟在一旁，看见宋清澄坐上肩舆，被地抬起，表现得比宋清澄还要激动，“公公得了这样大的恩赏，如今可真是内廷最风光一人了！”

“传说武宗年间，宣府都督昂，将自己已经嫁人有的妹，献给武宗皇帝作为内。此女擅长骑，风姿艳，武宗皇帝欣然大喜，为此还给昂加官爵——没想到这样的‘好事’，今日倒是让朕也遇上了。”

白栗又兴奋地说：“公公有这样的好手段，竟藏着不说，倒让我白替你担心。”说着又假模假样了自己两耳光，：“真是我托大，竟然还一直唧唧歪歪，想教公公您事呢！我那儿三脚猫行，给公公提鞋也不！”

后苑之中，宋清澄已然乘上了肩舆。

宋清澄在肩舆上朦朦胧胧地望过去，只见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小太监们，远远地看到他的肩舆来了，便全都压低了脑袋，把整个人都藏又脏又臭的御沟里，生怕惊扰了贵人的尊架。而那攀关系的事太监夏橼，看到宋清澄这样的架势，自动便把他归类为了自己结不上的人，连靠近他说几句奉承话都不敢了。

武宗在本朝风评极差，皇帝语气中明显的讥讽，让韩贞吉后背发凉。但皇帝好像只是随便说起了这则趣闻，没有再多任何的议论，便又回到了原本的话题，谈论生意一般对韩贞吉说：“纳妃不是小事，朕要同皇后商议，之后再给你答复吧。”

宋清澄眯着睛，听着耳边白栗叽叽喳喳，看着路两侧匆匆避让的人，心里滋滋地直冒泡。他虽然也门，但家变之前的，早就像是上辈的事情了。经历了杂役司的漫长折磨，他对于自己阉人婢的份已然完全认同，皇帝赏赐他这样的荣耀，让他以半个主的份，在紫禁城里享受别人的侍奉，他是打心里欣喜若狂，激涕零。

肩舆抬过长街，太监夏橼一如昨日，正领着杂役司的太监，跪在长街两旁的御沟里掏淤泥。宋清澄见到这场景，便到十分梦幻。回想昨天的这个时刻，太也是这样耀，而他则和这些太监们一起，在这里拼命地扒拉死耗。只不过短短一天过去，他就翻了人上人，净净地坐在肩舆上，不但什么活也不用，边更是有一个小太监白栗，不停促抬轿太监加快脚步，别让御沟里的臭气熏到了他。

宋清澄把脸转回来，整个人缩在肩舆里，模模糊糊地想：“陛下对我可真好，真不知怎样才能报答他呢。”

宋清澄歪在肩舆上，因为病得厉害，再也无法维持张。他脑胀，懒洋洋的并不答话。发使得他的容貌更艳丽了，瞧着倒是真有几分养尊优的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