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从来不在乎这些猫猫狗狗的小玩意儿，只因他们左右不过是给皇帝解闷的趣味。可沈灵已然成了发疯的狂犬，随时可能咬伤主人。皇后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丈夫饲养如此危险的。

“娘娘，万万不可！”趁皇后还没有发号施令，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大女鸿明忽然声，“娘娘，万岁爷既然没有置沈灵，一定有他的考量。无论是顾念与沈灵的情分也好，还是另有什么其他顾虑也罢。总之万岁爷不愿意公开此事，娘娘您万不可以冲动行事。”

也不知这赵素蓉是听途说，还是有意抹黑。总之沈灵的无意之举，在她的中，竟成了对于皇帝的蓄意谋害。她说得真真切切，宋清澄听了也是脸苍白，不敢相信沈灵竟然如此大胆，居然故意用沸去泼皇帝。

皇后咬牙切齿：“这个沈灵，本看他是活腻了！来人，现在就去司鹤台——”

宋清澄听了都如此震惊，更不要说真心惜皇帝的皇后了。皇后的脸上第一次显狰狞的怒容，“嘭”地一掌便拍在了旁的茶案上，打翻了一地的茶。

皇后望着挡在面前的鸿明，了一气，终于捺住了愤怒。

宋清澄在方才皇后发怒之时，便已经有些吓到了。此时他正跪在地上，同里其他的女太监们一起，颤抖着清扫从桌上落下，摔得四分五裂的茶。受到皇后打量的目光，宋清澄只觉得心里一凉，背后也逐渐渗冷汗。

，那伤是万岁爷昨天晚上去瞧沈灵时的。沈灵恨万岁爷赐他杖，又觉得受了娘娘您赐鞋的折辱，便故意撒泼，用的汤药泼伤了万岁爷。幸亏林总他们置得及时，给万岁爷用冰块敷上了，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皇后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个沈灵，是留不得了。

皇后，长舒了一气，：“你说得对，鸿明，方才是本太过冲动了。”

宋清澄吓得双一，当即与一众女太监一同跪下，称“娘娘息怒”。

皇后十分倚仗鸿明，心里也知，鸿明的话是很有理的。正所谓君为臣纲，夫为妻纲，她与皇帝既是夫妻也是君臣，所以即便她有此职权，也的确不应该越过皇帝擅自行事。但是沈灵不过是区区一个婢，仗着皇帝对他还算，居然狂妄到如此的地步，实在已经突破了皇后的底线。

皇后转过去，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画册，脸上复又展那慈善的笑容，“清澄，本有个差使派给你。万岁爷前日赐了本一卷蝶庵先生的，本想着便用这幅唐寅的作为回礼好了。你去替本跑个，把这幅画儿呈给万岁爷吧。”

鸿明见皇后不再被怒火控制，逐渐趋于平静，这才继续：“娘娘，请恕婢多嘴。万岁爷那里了这样的事情，实在很不光彩。倘若事情闹得大了，闹得里风风雨雨，人尽皆知，就更成了笑话。依照婢所见，娘娘您不若稍安勿躁，等到今晚和万岁爷用膳的时候，再亲自问过万岁爷。您同万岁爷夫妻一，万岁爷受了伤害，您过问是应当的。”

“是，娘娘。”宋清澄赶忙应了，将手里的活计给一旁的女，上前恭敬地接过皇后手中的画轴。

皇后面笑容，颇有意：“一会儿送完了画，你就留在万岁爷边好生伺候着，今日便不必再回本这里了。”

皇后冷静下来，再不提置沈灵的事情。但不直接对沈灵动手，并不代表皇后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了沈灵。她的视线缓缓落在宋清澄的上。看着前模样灵俏，脸颊透着红的少年宦官，皇后意识到，这是一个用来离间丈夫与沈灵关系的绝佳人选，是丈夫亲自送来的一杆好枪。

蓄谋伤害龙，这分明就是谋逆的大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