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于是便一同歇在了隔的屋里。隔的屋连土炕也没有，宋清澄和白栗只能一起打地铺。白栗把恭桶拿屋里，好了折腾一宿的准备，幸运的是，宋清澄只拉了一次，喝了撒了泡以后，也就不再觉得肚里难受了。但想起刚才那前后齐的一幕，宋清澄仍受到了大的羞耻与绝望。他缩在被里，默默得不停发抖。

知怎么办才好。

宋清澄陷毫无选择的境地，心里一片悲凉茫然。他只能安自己，漏就漏吧，都漏了七八年了，再多一又怎么样呢？能被赦免离开杂役司，已经是极大的幸事了。今天的事情，要让他再经历一次，他也依然会这么选。反正皇帝只是要了他的，又不是他的项上人——就算真是要他的人，他除了乖乖赴死，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宋清澄在被窝里捂汗，白栗便勤勤恳恳，留在这里为他收拾残局。又折腾了足足半宿，才略好了卫生。只是屋里仍有异味，短时间内是不适宜住人了。

换上净衣裳以后，白栗便说：“公公，你好没有？茶打来了，你再喝些茶吧。”

宋清澄想起白天太医刚说过要节制情事，皇帝便毫不在乎地临幸了他。到这个时候，宋清澄才终于意识到，皇帝虽然能给他许多赏赐，让他的命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却并没有对他这个人产生多少怜。即便让他看了太医，到了真想用他的时候，皇帝也不会因为太医的话而牵就他的，还是想怎么就怎么。

宋清澄拉稀拉到一半，收回去是不可能了。他既然已经拉在了床上，再拿恭桶也毫无意义。白栗慌了片刻，也镇静下来，忙安宋清澄：“公公，这衣裳和铺盖，也不是什么值钱货。脏了就脏了，咱们丢掉再换新的就好。你在这里放心恭，我去外给你找些，很快就回来。”

可若不能得，日只会更糟。

白栗说完便跑去不远的太监值房，拿自己的一积蓄银，向值夜的太监借了一大桶，又借了净的衣裳和铺盖。蹿稀这事情，本就是一泻千里，因此等白栗回来以后，宋清澄已经拉完了，正脸苍白地站在那里发抖。白栗在外了一气，这才端着盆走臭气熏天的房间，麻利地帮宋清澄脱掉脏衣裳，洗。

他不过第一天承，晚上回来就成这副模样。要是能得圣，这恐怕是不会再好了。

像宋清澄这样的份，自己是请不了太医的。泻肚再厉害，不过喝些，扛过去罢了。宋清澄也怕病情变得严重，不敢再受寒，忙下一大碗。白栗又拿些旧衣裳来，给宋清澄下前后妥善垫住了，防止他再拉，又请他到隔屋，赶钻新铺盖里去，趁着的劲儿，快快捂一汗才好。

白栗看到宋清澄这副模样，想到自己从前也曾“小壶小壶”地叫他，心里颇觉愧疚。他也不知怎么安宋清澄，只说：“公公，早些睡吧。咱们以后好好养养，一切都会变好的。”

宋清澄在抑郁之中眠，第二天大清早起来，整个人就空落落的，只剩下麻木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