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礼有些意外地看了沈季一，印象中这是沈季一次这么气。虽然看似是在和事佬，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能容忍外人住下来已经够了，既然住在别人家，那就安安静静的不要惹事生非了。

一时间两人僵持住，华礼盯着站在门的舅舅，而舅舅则避开华礼的神，目光无目的地朝窗外望过去。沈季在边上了好多次心理建设后，终于将盖住半边脸的杯扯了下来，开，“舅舅，”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但语调却明显带着些不容拒绝和冷淡的意味，“一直以来我们都没说什么，你就安静住下吧。”

但是生活却老是喜跟他开玩笑，设置了一个又一个不太有趣的恶作剧。

“小，”沈季抬起小手在华礼的后背上快频率却很轻地拍拍，拍累了还会换一只手继续，好像一直拍拍下去华礼就会开心起来似的，“我们，忍忍吧。”

直那么没礼貌。”

沈舅舅一句替一句，“这是我的房。”

“在这儿住了下？”华礼索也不打算继续睡了，后背向后靠在墙上，看着沈舅舅甚至觉得好笑，“既然你不听，那我的说好听，舅舅你还欠着我们钱呢。”

华礼侧过去吻了吻沈季的角，相顾无言。

一见华礼刀枪不，沈舅舅脆现了原形，两只手抱在前，摆一副无赖的样，斜斜地倚靠在门框边，“你别欺人太甚，要真这么较真的话，你们立就得从房里搬去。”

“写你名了？”华礼歪着，不怒反笑。

其实归结底，无论华礼跟沈舅舅发生多少次角，都没办法解决本问题。如果非要面对面的去吵的话，就真的只是在无休止的吵架，那这个家的日也就不要再继续过下去了。

屋内昏黄的灯打在打开的半扇窗上，华礼侧去看，自己的脸被扭扭曲曲的映在那上面，带着些惨兮兮的旧黄，像是一片扁扁的影角。

“你这孩，我是你舅舅我能不还你们钱吗！”沈舅舅也是个顺台阶下的人，但嘴上却还在犟着不认命。末了，还要冷嘲讽一句，“以为城里姑娘见过大世面，这么钱也要算计。”

其实这句话华礼是最不希望从沈季嘴里听到的。或许华礼骨里还是透着些幼稚，他总是一厢情愿的希望沈季能永远天真单纯，只需要纠结今天该吃什么馅的青团，苦恼于甜和牙齿的不兼容，这一切的一切华礼都希望不需要沈季来心。

舅舅走了之后，华礼的后背一下就颓了下来，不复刚才的半气焰，好像一株缺少养料和浇的植一样。华礼只是觉得很累，虽然他不喜沈舅舅，但与人对峙吵架终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

“您见的世面肯定比我多，”华礼笑着顺他的话说，“既然那钱您不放在里，那就快还给我们吧，我们很在乎。”

“我们搬去难你来住吗？”华礼看着他短时间的变脸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