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正月都没落过一片雪，华礼老觉得好像缺了什么似的，在自己的家乡里，过年不下雪是不可能的事，但在白河镇，他只能看着一场又一场的雨到来，屋门前的泥地也时常浅接着，了又，了再。活像只斑狗狗。

镜映的倒影里，华礼盯着镜里的沈季瞧，沈季正坐在床边专注地盯着华礼。看着沈季刚醒时懵的可的样有想笑，华礼站起来将沈季拽过来到镜前，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到镜前面去。

原本想要跟他讲“不麻烦”的，但华礼方才刚想到了沈母，沈季下面这句话却突然让他想到一个可以正大光明逗沈季，让他开朗些的办法。

这个问题突然叫华礼想起了他们结婚前沈母跟他说的话。

天气转了，所有人也都开始复工了，沈季也不例外，仍旧保持着以前六天一休的频率。一切都跟以前一模一样。华礼瞧着这些天沈季也逐渐调整好了心情，但发呆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看起来似乎有魂不守舍。

“觉你每天都要早起打扮，”沈季扁扁嘴，“不麻烦吗？”

旁人家的喜悲伤没人能长久的记得，但当事人也无法长久陷在悲痛中。因为逝者已去，活着的人要带着她那一份继续好好活下去。

他得想些新的办法。

“那你来试试不就知麻不麻烦了。”

沈母去世后很多街坊邻居都来随了或多或少的钱，华礼一份一份收着，觉这是唯一一次钱拿在手里，心里没有开心的情绪，只觉得低沉。这些钱被跟沈母生前攒下的那份钱一并存在一起后保好。华礼打算不到吃不上饭那天，不动用这些钱。

华礼在沈母生前就许下过要好好保护沈季得话，现在华礼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保证沈季活着不叫好好保护他，沈母希望他能过得好，但是华礼现在这份零碎得活计完全不能使两人得生活一下变得好起来。

“小，”沈季在华礼后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一睁开他就看到华礼正坐在镜前面仔细地梳着发。沈季着凌的发丝，疑惑，“要不你坦白你的别吧。”

“你得这样一辈，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其实华礼某些程度上已经习惯了这生活。现在他反倒开始情形自己来到的是白河镇，而不是什么有脸的地方。他只需要将原本就有些长的发保持下去，也不需要穿裙什么的，毕竟白河镇的女人们也都是这样穿的。

或许如果沈季很快又开心起来，华礼才是真的要担心了。

懵懵的表情从镜里被映来，华礼弯下腰来将脸凑到沈季耳旁，两个人透过镜对视。

“怎么突然这么说？”华礼没回，用手腕上的发圈在脑后扎起一个低尾，而后又伸手去拿桌面上的膏。

开落，白河镇又度过了一个平淡的三十天。

作戏全，但华礼实在是不想妆艳抹的，他的心理生理毕竟还是个男人。

这是可以理解的，华礼知这么多年来沈季和母亲相依为命，毕竟还是很难完全恢复到跟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