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象是你，多少糖果我都愿意。

“所以更不能瞎见面了，”王婶缠着线，“更容易被破坏了。”

外面黑漆漆的，一盏破灯偶尔会闪一闪，脆弱的好像下一秒就会让整个房间都陷黑暗。华礼跟沈母面对面坐着，他觉好像突然回到了自己刚来到白河镇的那天夜晚。而这会儿沈母看向华礼的神，却好像带上了些别的什么情。

“我可以到。”　华礼开回答，末了又补充，“为了沈季。”

坐在王婶对面抱着一团线球的华礼到很无语，“好日本来也是随便找的......”

白河镇婚礼的习俗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对面的沈母好像叹了气，“我不值得被原谅，但是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沈母修建的短短圆圆的指间在木桌上划来划去，“你也是男孩，你们一起生活，会很辛苦的。”

沈母说的他不是没考虑过，说是太年轻太狂也好，什么都好，华礼心里决定了的事就没人能够撼动的了，打小儿就是。

婶儿你就接着瞎编吧。

说这话时，华礼正盯着沈母看，发现布满皱纹的肤下隐藏的五官，是跟沈季相似的杏和小嘴，然而岁月和生活的重担却将几十年前的人变成了这副样。

知这件事时，似乎沈母是最震惊的一个。

那天到最后沈母也没说一个不字，但是也没有说任何支持的话。只是满满心的担心，拉着华礼嘱咐个不停，好像他才是沈母的孩，是他将要嫁的女儿，好像结婚后就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是会继续不厌其烦的将满满当当的糖果他手心里。

“想好了。”华礼，“我知您的担心。”

“我也可以是女孩。”华礼抬手捋了下自己耳侧的发，自嘲似的用女声说了这句话。

原本两人都以为结婚是很值得兴的事，只不过华礼失策了，他没想到白河镇还有这样的一个婚礼要求：从定下日那天开始直到接媳妇的早上，新人双方不许见面。

尽千禧年都过了，没那么多穷讲究，连日都是某个晚上王婶扒着日历找的“好日”，但他们却对这项习俗格外的纠结。

情问题和原则问题不能混淆，华礼拎得清这。

华礼无语。

“你想好了吗，”沈母的手指放在木桌上，收拢又展开，“这是大事。”

“那你得想好，”沈母眨了眨睛，好像在思考，“你得这样一辈下去，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华礼觉需要说的有很多，又好像没什么要说，抿了抿嘴直白，“我真心打算留下，想要跟沈季一起生活。”顿了顿，他盯着沈母，神不变地补充，“但我没有原谅您。”

“总之这些程和准备就得劳您费心了。”华礼朝沈母笑着。

“提前见面会破坏定下的好日。”王婶神叨叨的跟华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