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正两情相悦，少爷也搂了她的小哑安静地看着。

这才捧着心册上前，少爷一指小哑笑说：“内人主。”

小哑拿了笔，照往年的例勾选好了，又给自己和少爷选了几样俩人吃的零嘴，替翠微要了些油松瓤卷酥。

少爷目瞪呆：“媳妇，你是个松鼠成了吧”

还贴心地恭维：“姨慢儿，今个心得和，一会儿挑好的给您端两盘尝。”

少爷松气说：“这毒而今只让你偶尔肚疼一下。不要灰心，药可以

伙计屏息凝神候着，见这小哑要了这么多心，又拿现银付账眉开笑。

内账房往年的清单这几日少爷都丢给了小哑让她心里有数儿，他从十二岁跟着太太老爷主事，知在这个家里，谁手里有权利谁就有面。

果盘上来，一人一把瓜，小哑悠闲地磕着，不时把一大把瓜丢到痰盂里。

小哑下仰起，清晰地哼了一声，少爷笑着说：“你试试说儿别的，我觉得你锻炼一下怼我绝对够用。”

瞧着台上的女主角脉脉情，少爷红了脸说：“其实你平时也是这样看我的，只是突然变脸可怖。”

少爷不满：“愿以一生相托付，奈何你总是不给个痛快话儿。”见小哑又兴致看戏去，少爷拉了她的手在怀里问到“若是有人伤害我，你会淹了人家吗？”

少爷边走边念叨：“媳妇还有三个银锭呢，今儿个该你请我听戏。”

哑叫了茶心，听着开场的锣声，指着青衣的扮相示意很俊俏。

说：“这就是小姨吧？大冷天您也舍得带来，快请到里面和下。”

少爷低声问：“媳妇想什么吃，咱们去买。”

小哑伸手在他脸上羞回来，心说你比他还傻。

少爷拉了一下小哑的手，低声说：“大大方方的，一会儿你。”

少爷上了二楼把大氅丢给伙计挂上，又帮着小哑宽下她的外衣挂好，从火盆里夹了两块碳装在手炉里，在自己脸颊上贴贴温度合适才她手里。

戏园不远，俩人牵着手走在街上，看着路上置办年货的人们行匆匆。

不时有贪玩的孩丢上一个爆竹发噼啪的脆响，街市上弥漫着爆竹的烟味儿和各香甜的气息。

少爷笑得从鼻孔儿咳了瓜仁，羞着小哑的脸颊说：“，把你本事的，许仙也是傻，娶个那么厉害的媳妇自己都不细想想。”

小哑认真地几个字放在桌上：谁敢伤你，我杀他全家。

俩人跟着伙计了里间儿，并排坐下。伙计先命人上了茶，又给端来个火盆放在哑脚下。

小哑几个字排开：哪有变脸？

小哑心虚地低下了，少爷脸颊的有些搐，实在憋不住了问：“能跟我说实话吗”

少爷认真对小哑说：“不求富贵，更不稀罕什么最终修成神仙，只愿一辈寻常夫妻，一刻也不分开行吗？”

小哑抬看了看少爷衣裳还沾着瓜儿，帮他清理一下在桌案上码一排字：“相守总要有命活着才行。”

伙计笑脸相迎，古少爷妾名声在外，一见俩人立刻招呼：“二楼雅间有请古少爷，姨。”

小哑指着戏园门的人群，示意快走，这是要开场。

找零回来的碎银和铜钱一大堆，小哑赏了伙计一把零钱，带着少爷了心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