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空气都好像凝固了起来。

一阵风吹过，苏时打了个哆嗦，手紧捏着衣服，几秒后，还是穿上了。

“苏时，为什么我不行？你都能喜欢许照，为什么不能喜欢我？我哪一点比不上许照？”郁丛问。

苏时沉默了会，回答他：“你哪里都比不上他。”

郁丛眼底闪过一丝痛苦，更多的是疯狂。

苏时真的喜欢许照，他今天甚至叫着许照的名字绞着腿高潮了。

还是当着他的面。

郁丛的心像被利刃在凌迟。

许照也强迫了苏时，不过是扶了苏时一下摔了脑袋，就能和苏时在一起。

他今天帮苏时挡了刀，为什么他不行？

“苏时，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喜欢我？”郁丛问。

苏时指甲用力扣着手心的软肉，沉默了好一会才回答：“是。”

郁丛的心沉得像有千斤重，连跳动都变得缓慢起来。

供血不足，脑袋都发着晕。

郁丛突然笑了起来，苏时看着他的笑，头皮发麻。

疯子，疯子，郁丛真是个疯子。

郁丛只笑了几十秒，就飞快收敛起来。

他问：“那你会恨我一辈子吗？”

苏时偏着头，眼里有泪在打转。

郁丛不来烦他，时间往前跑，他连郁丛这个人都能忘掉。

但他不敢讲，他在自己家门口，都害怕说真心话。

郁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他的白色板鞋上面之前被苏时踩了好几脚，有黑色的印记，旁边还有血液粘上去的红色。

好脏。

郁丛抬起头，看着苏时满是水光的眼睛。

苏时咬着唇，在他手臂之间打着颤。

苏时害怕他。

他想不通，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的。

“宝贝......”郁丛的声音瞬间就含混了起来，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苏时飞快抬眼看他，发现郁丛的眼睛有些红。

变态居然也会红眼眶，肯定是装的。

“当初要是我踢开活动室隔间的门，你会不会喜欢我？”郁丛问。

苏时眼睫颤着，滴滴豆大的泪珠往下掉。

刚开始的时候，苏时也会想，如果他不是这样的身体，如果没有被许照撞见......现在会如何如何。

但日子这样过了几个月，他都和强迫过他的徐子川和许照在一起了。

那些如果，那些当初，都是没有意义的。

天下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时间也不会倒流。

那些就是发生了，此刻再去假设都没有意义。

“你会喜欢我吗？如果我阻止了许照，我没有拍下照片......我认真的追求你，你会喜欢我吗？”郁丛急切地问。

苏时正过脸，看着他。

“那我的秘密就会被班上好多人知道了。”苏时说。

郁丛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半响后，他闷声道：“所以，无论当时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喜欢我。”

苏时受不了他这种假设，咬牙切齿道：“你至少可以不拍照片不威胁我！”

郁丛死死盯着他，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我不拍照片能和你说上话吗？能亲到你吗？能肏到你吗？”

苏时厌恶地撇过头，郁丛恶心。

郁丛说完后就耸拉着肩膀，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

“对不起......”郁丛的声音很轻，仿佛下一刻风就能吹走。

苏时没有说话，眉眼间还是厌恶的神情。

“苏时，我就坐在你的后面，可是两年了，我只能看着你的背影。我找话题给你发消息，你每次只回几个字。我真的没有办法，我真的喜欢你，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你讨厌我，不想你恨我。我喜欢你，我想要的是你的喜欢。”郁丛垂眼看他，红红的眼眶里都有了泪光。

苏时眉头皱着，然后又舒展开，换上一副快要崩溃的表情。

“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苏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