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的孩不会想到，去复读一年，如愿成为医学生的哥哥，一走就是七年不回家。他也在这失落的七年，理解了曲郁生那句问话的真正义。

曲郁生差的第四天，曲铭澈收到一箱包裹，拆开来，里面都是包装完好的柚。莲姨说他们兄弟情真好，哥哥的那么疼他，这季节还能找到这薄甜的柚。他们一起剥了一颗，他坐在曲郁生平时伏案的书桌，小着那的果瓤，想到不久前的雪夜，那几乎把他的心生生撕裂开的炙神。被刻意忽视多时的的罪恶顷刻袭来，却令他有前所未有的战栗和渴望。

这边不好追的师兄刚挂电话，床上的少年忽然泣起来，他闻声去抚他的额，烧已经退了，但曲铭澈似乎还很难受，咙哽着哭腔，说的话模糊不清。

他记得哥哥很久以前问过他，你为什么要是我的弟弟。他不知曲郁生想要什么答案，也很难用幼年的思维得知哥哥的用意。究竟是嫌恶他的残疾，还是碍于血缘他们无法到无所顾忌？他只是贪心地需要哥哥的疼，就像枯树需要，饥饿的婴孩需要母。

他给弟弟解开两颗领扣，涔涔的汗珠覆在那片的肤，有仿佛被雪浸洗过的纯净。他看了一会，弓去掉，曲铭澈没有躲，反而迎合他，抱他的脖，曲郁生终于听明白弟弟的话，他说，不要走开。

他的多多抱住他，说我以后一定会治好你。曲铭澈弯起，在对方脸上啄了一。

小姑娘扁扁嘴，这师兄太不好追了。

椅吱呀吱呀到沙发椅边：“我哥哥是什么时候走的？”

所以他说，因为你是我哥哥呀。

沉默了一会，说希望拜托她寄几颗上次的泰国柚，她答应会托人寄给他，刚想说要么师兄你先别转账，请我吃顿饭吧，就收到了到账信息。

他当时也是发烧了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吊滴，小小的手背被针扎得青。他乖顺地拒绝了兄长陪伴自己的请求，但曲郁生还是过来了，带了他喜的嘉士利的夹心饼，一颗颗喂给他。曲铭澈记得那天是六月八号的下午，本是去考试的哥哥犹如会幻影显形的巫师，变法一般给予他渴求的疼。他的腮帮鼓满草莓饼的香甜，喊最后那声哥哥的时候，绕不过来，吐的字音很像“多多”。

“那怎么行！先生说你生病呢，虚，这些莲姨来忙就好。”

“我走了，澈澈。”他知自己不再是当年为了哄弟弟说弃考逃课就力行的中生。临行前他在弟弟的额吻了一下，动门了。

只不过那时，他已成为被在钢琴前，一遍遍供人的玩罢了。

“先生搭的是昨晚的飞机，现在已经到北京了。”这位叫莲姨的和蔼妇人，瞧见椅上神清的少年，心生怜，忙过来给曲铭澈披好外，还了杯烘烘的温来。

次日，曲铭澈早早睡醒，一个人梦游似的转到走廊，那名被聘请照顾他的家政阿姨正系着围裙，在拿掸清理玻璃门的尘灰。屋里净净，昨日被他甩到地上的手术刀已不见踪影。

她的关让曲铭澈想到事事呵护他的姨母，便对她笑，主动要去厨房准备午饭。

就这样被推回房间，重新待在哥哥的房间时，曲铭澈摸到腕上冰凉凉的手表，和颈间的玉坠一起拥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