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妈。”

陆景行笑：“嗯，是我。”

“哦，”阮瑭想了想，又说，“可是我们结婚那会你也没亲我啊，都过了好久了才亲了下额。”

陆景行拍拍她的背：“没事，哥哥逗你的，忘了也没关系，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回忆的，从前的事，哥哥可以讲给你听。

阮瑭灵光一闪：“对，肯定是你先亲了我，我才亲你的！”她抢过相册飞快地往后翻，片刻后沮丧，“怎么一张你亲我的都没有？”

阮瑭恼羞成怒，企图甩锅：“这是谁拍的照片啊？！”

坐在回廊下吃刨冰的她和陆景行，趴在地板上堆积木的她和陆景行，躺在屋上看星星的她和陆景行，背着她放风筝的陆景行，用肩膀驮着她看乡戏的陆景行，每时每刻都陪在她边的陆景行……

陆景行大笑声，猫似的了她半的长发，又在她羞红的脸上狠狠地嘬了一。

你总偷亲我。”

“嗯，那时候留下的。”陆景行摸了摸那块凸起的月牙形疤痕，“因为我没答应带你去游泳，你赌气跑走了，我找了你一个晚上，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坐在地上捂着伤哭。”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一张陆景行半跪着给她的膝盖涂药的照片上。

陆景行扯了一条巾帮她发：“你那时还小，我当然不能随便亲你。”

“这是怨我了？”陆景行说，“刚结婚那会你跟只小兔似的，我一靠近你就哆哆嗦嗦的，我哪敢碰你。”他探到阮瑭耳旁，意味长，“都憋死我了……”

“我梦见过！”阮瑭激动地转过，“我梦到我摔倒了，然后有一个小哥哥跑来找我，帮我泪，给我伤，还背我回家……哥哥是你吗？是你对不对？”

八张场景不同的老照片上，陆景行或站或坐，姿态各异，唯一的共同就是，每张照片里都有一个朝他嘟嘟嘴的小女孩。

阮瑭睁大睛，急切：“是不是在一个有好多木丛的园里？园中间还有一井？”

陆景行一愣：“你记得？”

阮瑭有难过，这么多珍贵的画面她竟然都忘了。

陆景行挑着眉看了她一，把相册翻到下一页。

阮瑭一把搂住他：“我还以为是我想象来的，原来是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阮瑭红着脸“咳”了几声，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手中相册翻动，丢失的记忆里、五岁那年蝉鸣鼓噪的夏天陆陆续续重现在她前。

她丢了那么多回忆，起码还保住了一个。

人家都说“三岁一代沟，五岁一鸿沟”，她现在有时候和低年级的学弟学妹聊天都觉得话不投机，当时正是玩年纪的陆景行究竟是哪里来的耐心，把整整一个暑假的时光都耗给了她这个事不懂的小豆丁。

“哎？这个伤！”她撩起浴袍，自己右膝上的疤痕。

阮瑭耳发：“不可能，我多矜持啊，你别以为我不记得了就想蒙我！”

她噎住，怂唧唧：“拍、拍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