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旧疾复发。”

“师祖，我又岂会拿此事开玩笑？”

殿室忽而寂静无声，陵游却在此时上前一步：“宗主，你若心悦父亲，也不该以此般方式。这样，除了将他推得更远之外，并无分毫好。”

“把玉瓒带来。”钩吻冷冷。

燕元洲沉默良久：“你们在此等候片刻罢。”

话落，他转离开宗主殿，去了玉瓒平日的居。

“元洲，”玉瓒正躺靠在榻上读书，见他来了，畔不自禁浮起笑意，“你来了。”

钩吻看着他，目失望，却陡然转了话，问他，“你可知当初我为何会收你为徒？”

抵达浮山，陵游便急急寻了钩吻散人，讲明来意。

燕元洲搂住昏过去的玉瓒，双手扣着他，埋首在他肩窝无意蹭动着，着自己经年妄想的气息。

“元洲他——真这般了？”钩吻散人一袭绿罗裙，鬓发半绾，姿容若清芙蓉，此刻却面不虞，声音肃厉。

燕元洲垂首回：“父亲曾说，您与母亲相识。”

“元洲，”钩吻长叹一声，“你知玉瓒的，他又岂会愿意一辈如此？”

燕元洲沉默，却并不回话。

因着有钩吻散人在，二人不过片刻便抵达了宗门，自然也无比顺利地了踏雪宗。可怜那守门二人，尚且没来得及向燕元洲通传，只能看着陵游他们走向宗主殿。

“既如此，你便同我去我元洲那里寻个清楚罢。”

“那你可知你母亲是如何去的？”

“玉瓒那徒弟呢？”钩吻问询。

玉瓒疑惑，可他还未来得及再次询问，便落那双饱情意的双目，神智在一瞬间恍惚，坠一片黑暗。

钩吻看他这样，不由摇了摇，从灵识空间拿一封信，递给燕

陵游走上前去，接过玉瓒。

“不碍事，”燕元洲的目光跟随着玉瓒，“三日后他便会醒来。”

他抱起玉瓒，将人带至宗主殿中。

陵游静静站在钩吻后，不发一语。

“燕元洲！”看着面前恍若无事发生的燕元洲，钩吻散人再也无法作平静模样，一把扫下茶杯，周威压外放，几窒息，“你还要同我装傻吗？”

燕元洲转过，不再望着玉瓒，像是解脱了一般。

“不……”燕元洲牙关闭，将所有妄念咬碎在齿之中。

他不该如此，父亲那般扭曲的执念，不应再落在玉瓒上。

他温柔问着，像是真的在问自己的夫君一般。

燕元洲怔住。

玉瓒看他这般，不由有些担忧，忙放了书来到他前，微微抬与他对视：“你怎么了？”

燕元洲拿下他的手，扣住，轻笑了声，笑声里满是戚然，片刻，才嗓音嘶哑地同他：“玉瓒，抱歉。”

陵游此般想着，困惑不解。

钩吻神复杂，思虑片刻，终还是说了真相：“不，她是自戕而亡。”

“父亲怎么了？”

要如何执着，才会令自己囿于如此困境？世人多执念，何不放下一切，逐风天地呢。

听罢，燕元洲呆立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燕元洲却只沉默着，握的双拳隐隐颤抖着。

“您也一并带走罢。”

“师尊，”燕元洲望着钩吻，“恕徒儿难以从命。”

钩吻散人灵力厚，毋须同陵游一般御剑飞行，她只握住陵游手腕，另一只手迅速使了个繁复的灵诀，二人便在瞬息之间抵达了飞鸿山下。

“你父亲也曾与你一般，囚禁欺骗过你母亲，”钩吻看着燕元洲，说他从未了解过的真相，“诸事败那日，你母亲——便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