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沁便知自己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这样的安静，让行云能清晰地接收到与沁说的每一个字。

与沁：“我不讲什么情、相知还是相守的，神君想必也听不懂。就单单凭一：阿锦的命，现在还是我说了算的。”

听完了丽风的讲述，与沁虽然并没有完全相信，但这一年内发生的事已经大致了解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好友竟会被这样残忍地对待，对方还是他慕过的人。

与沁一愣：“你叫我什么？”

她走向行云，每一步都听得分明，连最后站定仿佛都有着利落的脆响。

于是行云也只好沉默下来，变回从前那柄不近人情的利。

“你不敢。”

现在看来，他说那个人“冷酷”，倒是一没错。

面对丽风添油加醋的话，行云动了动嘴，忍不住想解释，却被与沁凌厉的锋定在当地。从医仙越皱越的眉可以看，现在似乎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

“……你不能。”

思及锦此前的遭遇，与沁鼻一酸，差端不住手中的药碗，堪堪落下泪来。

与沁站起来，随着她的动作，门外的风雪一时间停了下来，万籁俱寂，只余夜空中飘飘扬扬的雪与星光。

行云终于了动作，像是冻僵的慢慢化开，他的手搭上剑柄，握。可那柄剑也好似由千年寒冰铸成，冻得他骨节都泛着白，却仍是不肯松开。剑在空气中徒劳地颤了半晌，方才重归平静。

“我与姑娘，原是认识的吗？”锦问，“实不相瞒，以往的事我好像都记不大清了。”

“你什么意思？”率先问的是丽风。

在一个晴好的日早晨，锦悠悠醒转过来。

与沁那时恰巧刚刚给他完药，还未离开房间，便看见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睛。

光浸过他的眉，越发衬得锦温如玉，清俊而从容。

也只有七个字：“你不要再见他了。”

而旁有人不肯放过一切能抓住他的错的机会，开始绘声绘地给与沁讲解起来，从他是怎么把锦抢走，再到锦是如何被他关在随山里待。

他不知从何说起。

行云纵然已经知晓自己要被兴师问罪，此刻仍是觉得荒谬。他问：“凭什么？”

终于在此时此刻，傲的神明才恍然大悟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有哪里是错了的。

与沁垂下睫，语气不不慢：“神君若执意要他，那我便只能毁了他。”

锦刚醒来，便目睹此情此景，慌忙从床上半坐起来，急急地安：“姑娘，别哭了。”

与沁很久以前便知，锦有一个心心念念的对象，但也是直到他主动请缨随军，她才终于确定，好友中“冷酷”的心上人是那位战神行云。

锦的伤势虽重，但只是外伤，并不难救。与沁翻府内藏了许久的珍稀药草和灵丹，一天一天这样喂着，人总算是慢慢恢复了些生气，不再像起初那样面白如纸，好似能轻易摧折。

，视线快将行云和丽风戳了个对穿，然后串在一起。

这样说着，锦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知这里是何，发生了什么，还有……我又是谁？”

她的视线落到昏迷不醒的锦上，而后扫过屋内站立的二人，傲然：“二位，不送了。”

“我为何不敢。”

飘了雪的冬夜越发寒冷，北风卷起门前的雪扑到窗上，站在窗旁的行云觉得，自己好像被这夜的雪、风和星光给冻僵了。不然他为什么面对与沁的质问，什么声音也发不来，什么话也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