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思仍是巍然不动地站在那儿，神看着石永年的脚边，也不知是在看石永年的脚边，还是看脚边的王友成。

见他望过去，王宁宁竟一副羞涩样，石桢大吃一惊，连忙转移视线。

王钱氏在东夷自然是见过小时候的石桢，还与其他夫人们疼他两年，见那眉目熟悉，且长成更为优秀的样，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石桢受到王宁宁炽的视线，毕竟是自己前未婚妻，他好奇地张望过去，只见王宁宁一副瘦弱的样，跪都跪不直，一长发纠结成块，油腻发亮，脸上又是不知为何的黑污，看起来绝无一惹人怜的气质，而且石桢看得来，就算王宁宁脸上没脏，那五官不过普通而已。

石永年面沉痛地骂他：“再胡涂也不能贪！你忘了当初怀恩侯如何勉励咱们了？都说要互相帮扶，你若缺银，为何不跟我借？咱们毕竟订了儿女……”

故而她才打断，对着王友成愤怒的脸，她不卑不亢：“我说的是老鼠，你怎么会觉得是骂你？”

有异味，石永年沉着脸，还未回应旧识的呼唤，王钱氏看到石永年边丰神俊秀的石桢，颤着声音：“石大哥，这、这莫非是你那长石桢……”

王宁宁以为他嫌弃自己囚首垢面的模样，自卑地往后缩，只敢偷偷抬去看他。

留思敛去厌恶的神，她听见石永年提起自己父亲怀恩侯，一方面是怕王友成借机用父亲名博取石永年的同情，一方面是谨记石薇的吩咐，想来石薇就是怕她父亲石永年会因为娃娃亲的事失了焦。

作者有话

王宁宁则是在看到石桢走来时，便痴痴地失了神。

那边王友成果然开始各哭诉自己不得已，猪油蒙了心等等借：“永年，我不像你运气好，能留在京城，藤州那是什么地方啊！鸟不生，我只是同知，上有知州要结，下有刁吏要安抚，一时被人诓骗，留了一军饷，我可后悔得要死！七殿下不是在查军饷吗？我赶把全家当都拿来补窟窿，上没有钱，又怕被揭发，我不找个靠山，一家人都得死！我也是不得已！永年，你帮帮我！我都把家产拿去补亏空了，怎么样也罪不致死啊！”

王友成也看到旁边面如冠玉的石桢，心中一千一万个后悔，当初与石永年订下婚约，本就是要以此要求他有难时手相帮，但自己被二皇侧妃的名给迷住，任凭女儿勾搭二皇，女儿与石桢的婚约自然不算数，那石永年又怎么会帮自己呢？

石永年可不是来叙旧的，他痛心疾首地质问王友成：“你若是不想与我结这儿女亲事，为何不早早递信来退亲？多年的情，我还会为难于你吗？你究竟怎么想的？放着正妻的位不要，把女儿送去给二皇殿下当外室！”

忽然一阵清脆的女声传来，众人都愣住，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王友成想到什么，脸铁青，大怒：“你是不是在骂我？”

“石大人，请小心脚下的老鼠。”

只是石桢再也没有朝她看过去。

王友成连忙往四周张望，却没见到什么老鼠，他呆呆地看向留思，却见这个丫鬟打扮的女，竟然冷冷地睥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