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父亦师的王叔，朕下意识就否认了心里的那份怀疑，纵使知王叔每回，都会避过众人耳目去慈宁待上片刻，朕也骗自己，他们都是在讨论朝廷上的事，从小到大，朕只知这两个人是世界上对朕最好的人，他们不可能会伤害朕的……”

孟辰听了这话，竟然了，敦淳帝一愣，忍不住问他：“辰儿你，你能谅解朕吗？”

敦淳帝回想起当年那一幕，目眶有些模糊，他使劲眨了眨，汪妃回眸一笑的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孟辰木然倾听的表情，敦淳帝声音越来越低，近乎呢喃自语：“朕知，朕是不想面对早就知的丑陋事实，却突然被迫亲撞见，一时心绪崩溃，怕这事传去，慌张之下，失手便……便杀了你母妃……”

孟辰不由得想象自己的亲生母亲，在那一刻有多绝望，思及此，怒火与悲哀几乎要淹没他，可孟辰的耳边忽然响起早晨石薇送他门，没有叮咛他应该如何与父皇说话，只是温柔地告诉他：“殿下，您不是要我给您教书吗？等您回来，我念故事给您听，也给肚里的孩听……”

敦淳帝一愣，像是不敢对上孟辰清澈的神，狼狈地转开了。“朕……朕不能后悔。”

孟辰听着，不自觉将拳越握越，指尖掐了掌心，都没有发现。

敦淳帝只当孟辰谅解了自己的行为，不由激动：“没错，都是杨氏那该死的毒妇！她早就察觉到母后与王叔之间的关系，为朕的发妻，如果她没有私心，来向朕商量，朕说不定会下定决心劝母后停止这样荒唐的丑事，可杨氏却因为可笑的忌妒，与对母后的怨恨，设了这样狠毒的陷阱给汪妃，朕起初没有发现，还是母后豁去，将一切都告诉了朕，朕才发现结发多年的妻，竟是如此可怕，当即便废了她的后位，将她打冷，她这样心思扭曲的女人，不当皇后

孟辰只是偏了偏。“谅解？”他顿了顿，才：“我听了老睿王的推断，杨庶人设了这个局陷害母妃，从母妃掉陷阱那一刻，便是死局，不如何，为了皇室，母妃不得不牺牲。”

孟辰的视线又变得清晰起来，他看见敦淳帝沉痛与哀伤的表情，望着自己的目光竟带着小心翼翼，孟辰的心，慢慢沉静下来，最后只是问了句：“父皇，您后悔过吗？杀了我母妃这件事。”

敦淳帝看着孟辰，像是想勉一笑，却笑不来，目光中浮现痛苦之，他继续说：“辰儿，你或许无法想象，朕自欺欺人有多长的时间，直到那一日，你母妃带着朕，神秘兮兮地说要让朕看一个中的世外桃源，你母妃向来温婉丽，可又常有许多奇思妙想，待在她边，朕就觉得安心，又觉得新鲜，但是那一刻，朕先是看到你母妃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朕也好奇地转过树丛去看，就看见……朕那时脑中一片空白，转过去，你母妃看着朕的神，竟像是在害怕朕，你母妃从来不曾这样看朕，是了，你母妃知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她知她肯定没办法全而退，朕也被你母妃的神提醒，这件事不能传去，这件事是不存在的，谁都不该知，朕那时候脑全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背叛的愤怒，等到朕清醒后，你母妃已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