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谨言接过温小婉手里的梳，与温小婉心意相通地什么都清楚了，他修长的手指穿过温小婉及腰以下的长发，纠结着万千青丝，皆数缠他心。久久，绾一个已婚妇人所梳的最简单的发髻。

温小婉闷笑着，一吻到聂谨言的嘴上，然后快速离开，“我也好喜。”搂着聂谨言的脖，又狠狠地吻了一下，才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温小婉回手摸了摸聂谨言顺垂下来的黑长发，第一次从语言神上，她贤惠的一面，“你不用说，我都懂的。”

但是聂谨言在这方面，毕竟是个不擅言辞，不懂油嘴的人，盯着温小婉好一会儿，却又重复之前的三个字来，“对不起。”

温小婉扒着碗延，嘴角纠结了很久，到底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了。

“刑嫂说明早有集，我早些起来，明天和她去集市上转转，不能总喝汤，这东西不补血不补，要有营养的。”

刑氏对温小婉还算够意思的，知温小婉这里有伤病号，特意给打了一个汤温在锅里，算是这个农家平日待客的最准了。

“昨天晚上，胳膊被你压麻了，抬不起来，你帮我把发绾上吧。”

聂谨言这话提醒得很有理，但这话从聂谨言嘴里说来，温小婉听着心里却酸酸的——聂谨言何尝这般狼狈吧，连着她也不曾

——待你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可愿？结一生执手，不容世俗也愿。

温小婉还记得有一本古书里，有一句话叫‘余从绾发以来，迄于白首’，这句话的意思好像是从年少以来，一直到老……

直到听说温小婉明天要去集市，他才抬起来，幽的眸似有若无地瞟了温小婉一下，轻轻淡淡地开，“别去了，我们不好太招摇。”

屋里没有镜，温小婉对着木盆里平静的面，照了照，还是很满意的——聂谨言的手很巧。

的睛，声问：“你喜吗？”

聂谨言的睛，好像有羞草功能，刚刚睁大，又快速缩了回去，却并不犹豫地，“自是……自是喜的。”

正在聂谨言动的时候，手里被温小婉了一样东西去，低一瞅，竟是一把木梳。

聂谨言拉住温小婉的手，不舍得她动。昨天晚上，说来该算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吧。今天早上这些琐事，应该是他来的。哪里好劳烦他的女人——这一天一晚，她都那么地辛苦了。

经了昨晚，又有今早这么一遭，聂谨言如今还像只小鹌鹑一样，把埋在，温小婉喂他喝汤时，都不敢抬一下，因着失血过多的脸，微微泛淡淡的粉红。

温小婉信吃好才能补好，聂谨言这状况，若汤是最好的，估计着半年也养下不来坑的。

温小婉愿意在后面加上一句，从我年少以来，一直到老，只希望这把青丝由一人也为一人绾成。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许一世盟约，离经叛也好。

她已经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他们的屋了——床是不能再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