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敛时不时透过她看向别人的神。

“……行的。”

差错这四个字在她里不存在。

等到温敛的脚步声消失在耳边，燕妙妙这才再睁开了。

可当她刚下定决心、要在温敛理好此间事务之后同他谈一番时，不远后忽然走一个人来。

可对上温敛的睛，却始终难以开。

五百年前堕了的师。

曾与温敛并肩而立、叫他不曾忘记的师。

第二次见面，他自然地握了她的手。

那人逆光而来，晨曦将她的廓染上一层金边，纤细婀娜。

温敛蹙着眉、犹犹豫豫地转离去，总觉得今日的燕妙妙哪里有些奇怪。

她缓了缓心绪。

燕妙妙懒得与她周旋，便：“我方才耗了灵力安放锢灵髓，实在没什么力，元君你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会？”

更不要提为了一个相识不过数日的姑娘大闹妖界十三城。

“不过在这之前，我觉得我可以同你聊聊。”

温敛的笑近在咫尺：“你方才在想什么？”

她眨了眨：“怎么？”

第一次见面，他毫不犹豫地将蜚愁鞭送给了自己。

“那你自己在这行吗？”

或许事情的真相不如她所猜测的那样。

或许这所有不过是一时误会。

温敛勾：“只在你面前才这样。”

分明有什么不对劲。

她将理智放在最前面——现在首山了事、温敛受了内伤、事情多如麻，她不能在此时后院失火、不不顾地上前质问。

一切来的太快太好，叫她在这期间失了神智。

她说：“我有累，昨晚没睡就过来了。”

“……妙妙？”温敛的声音将她从混的思绪之中扯了来。

一条又一条混的线索在她前穿过，她拼命想要抓住，试图拼接起来。

她嘴颤了颤，有什么东西将脱而。

松懈下来之后，前闪过一幕又一幕记忆的碎片。

曾试图让她随同去界援救的师。

第三次见面，他将受伤的自己抱回了昆仑。

“可我只想陪着你。”

谁知楚莞笑意更。

好一株绿茶。

“好——”她拖了个婉转动人的长音，语气声调俨然是传说中的恶毒女，“我让你好好休息。”

映月元君楚莞。

传说中清冷孤的疏明真君从初时便不加掩饰的亲昵。

我在想你是不是将我当成了别人。

燕妙妙嘴动了动，挤一个笑来：“别人知堂堂的疏明真君这么任吗？”

南葛弋只有一个师。

临走前他回了个，想叮嘱她不要离开此，可刚转过，就见到燕妙妙已经垂下了睑，阖目养神。

“你居然追到了这里。”她在燕妙妙前蹲下，不知为何笑意，“我是不是要赞你一声一往情？”

那您还不快圆地离开？

分明是才分开一日，可此时此刻，燕妙妙却忽然觉得陌生。

南葛弋莫名其妙的示好。

……燕妙妙笑不来。

她说：“你让我在这休息会吧，先去照料其他人。”

她活了一百多年，是受过新世纪现代教育的独立女，不能单凭南葛弋的两个字和一堆站不住脚的猜测就给温敛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