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低，笑了。

“毕竟只有一个小时。”阿蛮也笑笑。

“你信鬼上么？”李珍突然问阿蛮。

因为喜，所以她对接下来要对她的事，就多了一层期待。

阿蛮没什么表情。

有很多穷凶极恶的人都喜笑，贝托也喜，好像笑了就能运筹帷幄，好像笑了，就能合理化自己过的事。

安安静静的，神看不情绪。

“自杀，跑到山上面找了棵树把自己吊死了。”

“下次你再看到有人被吊死的时候，你就会想，这个人死了以后就算上了别人的，也会很安静。”

“你知吊死么？脖那一圈都会变黑紫，死了以后，会特别安静，就算上了别人的，也不会再吵到我了。”

“刘卉那个聒噪鬼上了我初恋男人的，所以，他也死了。”

她。

她很喜。

“刘卉很聒噪。”李珍提到了这个她用了半辈的名字，“她很唱歌，五音不全，却偏偏喜在没有人的浴室唱。”

“可惜，没有人会无知无觉。”李珍终于抬起了，“人有很多话，听的时候认为是无稽之谈，但是其实，他们这里已经记住了。”

大白天的，光明媚，她问得鬼气森森。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肯定，语气更亢奋。

阿蛮没忍住，呵了一声。

李珍指了指脑。

“手机、录音笔和窃听都带了么？”李珍问。

“不是你想的那比别人聪明，和别人格格不的不一样。”李珍又笑了，“我知你会觉得我说的都是辩解，但是反正我们有一个小时，听听又何妨。”

“二十二三岁的女孩，听到这故事连脸都不变一下，也不是个正常人啊。”李珍脸上的笑容更盛，她和阿蛮对看的角度很诡异，她半低着，所以阿蛮只能看到她一半的睛和白。

神奇的。

“我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李珍的开场白没有任何惊喜。

仿佛委屈的是他们这帮加害者，仿佛那些沉默的受害者，是活该。

每一个坏人，总是有很多想要向人诉说的理由。

“这样的话听得多了，这

阿蛮耸耸肩。

他们总是想要合理化自己过的事。

“我住的保姆房就在浴室边上，她唱了整整两年，我就听了两年。”

阿蛮拿过背包，掏手机，当着李珍的面关了机。

“我很喜你。”她又说了一次。

她本人似乎很笑，笑起来角会有很的纹路。

阿蛮安静的坐着，没摇也没。

“把聒噪的东西变得安静，会让我有满足。”李珍继续说，语速慢吞吞的。

“我的初恋也是个很安静的人，可惜他让刘卉安静之后，不知为什么，话就突然多了。”

不是第一次见面伪装来的优雅，而是单纯的闲聊的姿态。

“我喜安静，讨厌聒噪。”李珍看着阿蛮，“像你这样的，我就很喜。”

“听到后来，我学会了她唱的所有的歌，就觉得她应该安静了。”李珍叹了气，“安静是一件很好的事，不说话了，就不会有纷争，不会影响情绪，不会让人猜到你心里的想法。”

“其实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合作。”李珍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