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去了家乡，又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漂泊了两年，最后被两位血族作为血买下。而他得到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弟弟妹妹，还有和他一起从边境战火逃脱的同乡们都能得到妥善的安排。

他原本只是生在东境的普通平民，在属于神的东境，普通人类的生活算不上好，更何况他的家甚至可以说是贫困。直到他长大，可以为那些大人们些事挣外快，他们的生活才慢慢变得好起来。

男人的声音略低，声线净，语速舒缓，说通用语时带有一不察觉的音，让德华拧的眉稍松。

这些信大多是例行公事的报告，充斥着夸张的赞，克里斯汀念得忍不住脸红，他偷偷看了一没有说话的领主大人，却看到对方心不在焉的表情。

凭借这一特殊，克里斯汀让他和他的家人过上了还算不错的生活，可惜好景不长，在他成年那一年，东境和西境爆发了战争。

他了许多个光影陆离的梦。梦到传闻中的西境，那个属于光明神的地方，在洁白殿堂里来往的人们，厚重的铠甲和纯洁的传说生。他看到一个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少年，站在波光粼粼的小溪边上抚摸着独角兽的鬃。

或许是因为失血，克里斯汀这个晚上睡得并不安稳。

即使代价是他成了被品尝的。

克里斯汀留在了领主的城堡。

他是这座城堡里唯一的人类，但没有一个血族胆敢觊觎领主的血，这反而让克里斯汀变得安全且悠闲起来。在和这些黑暗生相的几个月反而是克里斯汀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个别来自血族附庸的信，则由家先生代劳。

家给他分了新的职务，让他时刻跟随在主人的边，克里斯汀想这大约就像是手边时刻摆着一块小心，饿了就咬一。

“克里斯汀，”领主大人将手中的信随手一扔，重新靠在柔的枕垫上，他伸手扶着自己的额，好像是疼的模样：“识字吗？”

披散着长发的领主靠坐在床上——乎克里斯汀的预料，血族们居然也不都是睡在棺材里的。领主俊的面容在烛火的光线下有些失真，让克里斯汀有一瞬间的失神，好在没有人计较他的失礼。

也不知为什么，那些黑暗生对他总是莫名亲近，仿佛他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至少从此之后，克里斯汀不用担心自己的朋友们那天会成为某位大人的盘中餐。

家站在床边，手上托着装着信封的盘，德华看了两封就开始不耐烦，目光一转就看到了沉默站在一边的克里斯汀。

在那些大人手下事的克里斯汀自然是识字的，但他只认识东境的通用语，而血族的文字是在到了这座城堡才开始学习，只能满足日常的需求，好在那些信大多都是用通用语书写的。

了书房。

这些原本应该是捉不住的碎片，但克里斯汀在醒来后却记忆清晰，仿佛亲经历。克里斯汀着一翘的金发，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直到突然响起的摇铃将他唤回神。

他过去也曾经在贵族的城堡待过一些时间，但那时候的经验在此时完全没了用。德华的城堡永远是安静的，悄无声息的。所有的女佣男仆都素着一张苍白的脸。 同为仆，克里斯汀不用理那些杂务，他需要保证自己的健康，血甜就足够了。

外面的太刚刚落下，领主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也没有拉开，在家门后，房间里的蜡烛就逐个亮起。

主人在想什么呢？他拆开下一封信，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