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自立在窗下，形单影只看了一会儿杏，略微有些如梦的惆怅。

杏开了。

这个时节，江南的杏一定开得很闹。

国债发行的第二日，负责此事的官吏在前往衙门的路上，一直唉声叹气的，很是发愁。昨天一整日，来瞧闹的人多，真金白银买的人却少。除了萧老板买了许多国债之外，卖去的并不多。这要是完不成任务该怎么办呢？

闻言，月牙儿退让了一番，这才让小丫鬟收着。

“这一首饰，是我家银楼师傅的得意之作，还请萧老板笑纳。”

“没事，知的人也不多。”

微微的有雨落。

黄会长陪着笑：“萧老板，你只收下，邢爷是个快人，为人世没的说。这也是想同你个朋友。”

“听说，皇爷有意封一批皇商，让皇商来皇店的事。国债的账目都是要送到御前去的，你这时候多买些国债，到时候能在皇爷面前留个好印象，难不好么？”

他都有些怕去衙门了。

这一忙，就没什么停歇的时候。

“这怎么好意思？”

邢爷本来打算意思意思买两张国债应个景，却听说萧老板买了许多国债，怕是里有什么缘故。

她越不肯说，其他人便越以为这里有名堂。等到这次集会结束，邢爷拉着黄会长，一起去堵月牙儿。

邢爷恍然大悟，寒暄了几句，急匆匆走了，他要赶取银去买国债去。

“一定一定。”

邢爷笑呵呵地问月牙儿：“听说萧老板买了不少国债？可有什么内情。”

都是“客光

月牙儿方才说了一大通话，这时拿起茶盏慢悠悠吃茶，引得在座商频频望她，想她说又不敢。

知的人不多才怪。她是特意挑了邢爷说这个消息的，因为邢家与京城几家大商都联络有亲，他知了，就等于其他几家都知了。

京城杏宅去年移来了一株杏树，至，新生了骨朵儿。一日清晨，月牙儿醒来时，忽然闻到一阵极淡雅的香，推开窗一望。

见人都散了，黄会长才说：“其实这话，萧老板应该私底下跟我说的。”

银有了，运力也有了，其他的事情就都好说了。

等吊足了胃，她才不慌不忙地将茶盏放下，言又止，似乎顾忌着什么，只说：“其实也没什么。”

看她收了东西，邢爷满意了，笑问：“方才人多，萧老板肯定不方便把话说全了，如今也没外人，不若透些消息与我们知晓，有钱一起赚嘛。”

其实这国债原本是打算摊派到宗室和官吏上，但月牙儿以为，若是能引起商人们抢购国债的，引起百姓的效仿，效果比前者要好得多。

月牙儿望一望左右，压低声音：“可不许告诉别人。”

粮草军需源源不断地由各地送往辽东，多半是由商人承担运送的。因为月牙儿是建言之人，所以许多有关商人的事少不得要她盯着，随时查漏补缺。

谁知落了轿，却见衙门前围了好些人，都争先恐后的要买国债。有些财大气的，直接把一箱现银打开，要往衙门里送，看得那官吏都愣住了。

京城的桂树开了又落，吃罢最后一顿桂糕，冬天如约而至；梅香萦绕京城，迎来漫天鹅雪；冬去来，又到了吃饼的时节。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