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承德帝又慢悠悠地问：“你知这枚丹药所为何用？”

苏全虽然是他贴的大太监，却并不是他肚里的蛔虫，如何会知他对外秘而不宣的事？

元后和承德帝先后中毒之事只有他和那坊间名医知，对外一直只说是得了罕见怪病。毕竟连御医都不说中毒，只说是生病，旁人断不会平白无故怀疑才是。

“原来是你，”承德帝松散地往龙椅上一靠，颓然地笑了笑，又：“果然是你。”

元后走后他明明彻底换过好几次边的人，自己却还是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毒。

不用苏全明说，承德帝便知

一愣，而后笑：“为何不可？朕早已让人比对着这药研究了方。”

或许也不是没想到，而是承德帝不愿意想。

若他早就察觉到这些人都是先皇的心腹，是不是便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那坊间的名医被承德帝藏在外，一家命都在承德帝手上，更是没那个胆也没机会和外人通信。

里惯是拜踩低的，承德帝幼时的境况并不算好。

苏全是他的肱骨臂膀，小时候不懂事的他还拉着苏全拜把。两人名为主仆，其实情谊不比血缘至亲差。

“真可笑。”承德帝复又笑起来，“朕真可笑！”

福王爷是先皇的弟弟，掌宗室。德王则是承德帝的亲兄弟。

先皇也是真的很了解他，尽他换过了里绝大多数伺候的人，但却不是真的铁石心，这些人中许多都是得了他特别关照，在中养老的。

苏全登时呆若木，双膝一便跪在了地上。

太后没多久有了自己的亲，对他也就疏于关心了。先皇更是整个人都扑在朝堂之上，对后过问甚少，更别说承德帝只是他众多儿中的一个。

苏全这才松了一气。

“还有谁？”承德帝看着他问。

“若朕心狠一，若……”

苏全凄然一笑，“圣上心，先皇也知的。若您真能心狠到那一步，遗诏上的事对您来说也就不难了。”

但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一些好人，他们随手的善举会给人带来莫大的温。

这些人里有些承德帝没有什么印象，有些却是记忆刻。

这枚解读的丹药在现在御书房之后，承德帝也只是不动声地收暗格。

除非……苏全一早就知。

就像苏全说的那些人，他们有的是在承德帝饥辘辘的时候送过他一盘心，有的是下雨天为他打伞送过他一程，或者是他幼时调犯了错受责罚时，为他说过一句好话……

苏全以抵地，不用承德帝审讯便直接：“才是先皇暗卫统领之，五岁净伴您左右。除了才外，还有……”他说了一串人。

承德帝的母妃不，也去的很早，他很小的时候便养在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边。

苏全：“还有福王爷和德王爷，他们手里也握着先帝的遗诏。”

他了无数猜测，却从没想到下毒之人会是苏全——这个五岁就到他边伺候，这些年为他试过毒，为他挡过刀，看着再忠心耿耿不过的得力心腹。

承德帝以为自己承受的这一切是起于继位之后，原来他和萧珏一样，在他尚懵懂不知事的时候，就已经被安排好了未来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