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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俯视着他。
他的衣服已经湿透,浅色衬衫透出青紫色痕迹,他蜷缩着身躯,像子宫里的婴儿,沉睡着。他的脸掩在两臂之间,只露出被水驯服的黑发,柔软地贴在两鬓,除了我吱叽作响的踩水声,只剩静。
我的右手伸向了他,以一种尽可能善意的姿态拉着他的左手。
他的手冰得不似活人,冷意直达我的头脑。
他抬起头,像一个破布娃娃,黑色的眸子里了无生机。
真是颗漂亮的宝石呢。
我努力遏制过分上扬的嘴角,把几分疯狂的喜悦掩在眼底,用尽温柔安慰:“别怕,我来了。”
我靠近了他,张开了双臂,他紧紧拥住我,“破坏”充斥着我的脑海。
他有些过分安静了,但是我不在意,他柔软的身子紧紧裹住我,他潮湿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肩上,肮脏的厕所间也无法埋没他的美好,就算他即便脏了、死了,我也能永远拥有这一刻的幸福。
我握住刻刀,冰冷的刀刃闪着光,映着我滑稽的脸庞,我轻轻把刀子压下,甚至要划破他的衣服,接触他柔嫩的肌肤。
“等会去打球吧……”“行啊。”
世界的嘈杂涌入我的耳,陆陆续续的人流声让我不得不推迟计划。
我拉着他的手离开男厕。
“接下来,继续跑吧,当你的双腿被我取走,你就是我的了。”
“1、2、3……”他拖着血淋淋的身子跑了,地板上都是血迹。
“好可怜啊,我可怜的弟弟。”
“好臭啊,那个人身上怎么一股垃圾堆里出来的味道。”
又被欺负了。
顾瑾拉着我的衣角,像个雏狗一样怯生生地躲在我身后好臭啊,那个人身上怎么一股垃圾堆里出来的味道。”
又被欺负了。
顾瑾拉着我的衣角,像个雏狗一样怯生生地躲在我身后。
我走进空旷的长廊,视线昏暗了下来。
刹地,泡沫般的画面塞住了我的脑海,飞逝过视网膜,最终留下恶俗的臭味、被黑暗吞噬的身影,掺着一吹即散的声音。
【“……忍耐……”】
头乍的一疼,又什么都无法获取到了,这种无法掌握的恐惧感撕裂了我的心膜,刺鼻的深褐色液体从血管中流泻出来,渐渐堵住身体,我的心脏拧作钻石、玛瑙僵成的死结。
再也无法正常呼吸,我喘着粗气,唾液在快速地蒸干。
从窗户投射进的霞光在消散,视野逐渐暗淡,我趁着最后一抹光亮还未消逝,吐出一口气:“顾瑾,哥哥帮你吧?”体内的液体被引燃,在骨肉之间炸裂。
天黑了.
我未听到答话,空荡的长廊中失去了脚步声,我向身后转去,看着我们不知何时拉开的距离,视线上移,他凝视着我,用着那种和他躯体一样冰冷的眼神,视线触碰之际,他把头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