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都洗过了还说没仔细看，”叶添不买账，伸手她的发，低声批评说，“今天晚上你不听话。”

喝成这德行了还知守岁，时遥又有拿不准叶添是真醉还是装醉了。

时遥已经把脸蒙在枕里了，听见叶添这么说到十分莫名其妙，很不服气地转回问他：“我怎么了？”

“有个事儿想问你，”时遥说，“你告诉我我就陪你一块儿守岁。”

他离时遥更近了，这会儿时遥闻他上的酒味比先前还，问他：“我走后你又喝酒了？”

叶添声音很低地笑了一下，接着又说：“早上说我陪着你才能睡着，怎么自己跑了？”

卧室里的被很厚，时遥本来就觉得，再被叶添这么搂着说话简直爆了。她觉后背有汗在不住地往下淌：“上来熟悉熟悉环境。”

时遥确定叶添是喝了，一面劝自己不要跟醉鬼一般见识，一面想着办法哄叶添放过自己。

时遥关掉了手机。不知怎么回事，她期待了一天跟叶添睡一张床，现在这件事真的发生，她觉兴奋之余，居然有一丝丝莫名的忐忑。

“不跟我说实话，”叶添的手她的脸，“还不肯叫我。”

廖硕他们正对着大屏幕乐呵，见时遥匆匆跑上了楼梯，都奇怪地问叶添：“小遥妹是怎么了？”

“是么？”叶添很迟缓地抬巡视了一圈屋内摆设，“那个透明浴室你也觉得好？”

“……想起来了，”叶添说，“你认床。”

“好。”

叶添闭着“嗯”了一声。

“喝完酒就睡觉吧，”时遥哄小孩儿似的说，“昨天你就没睡好，别想这些了。”

时遥上楼以后叶添在楼下陪着古钟言他们又坐了一会儿。只是旁边少了一个人，再看节目怎么都不是那个意思。演到歌舞叶添觉得无聊，演到小品相声他嫌尴尬，忍了大概一个小时，被廖硕又下几杯红酒之后，叶添胃里有要翻江倒海的趋势，就也托辞补觉上楼了。

……

他直接躺倒在了床上，隔着被抱住了时遥：“怎么还没睡？”

她糊糊说“没仔细看，”就慌着用枕捂脸。

到屋里，时遥已经洗好了澡躺在被窝里看手机，大灯没开，只留了床一盏小台灯。光线暧昧昏沉，叶添的醉意都被激了来。

她翻了下，背对着叶添：“还不困。”

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行，”叶添说，“除夕得守岁，不能睡。”

叶添冲他们摆摆手，敷衍：“学生，不习惯熬夜。”

“打扫卫生时

了，说：“我要睡觉了”，也不回地上了楼。

“别打岔，”叶添行拐回先前的话题，语气听上去有伤心，“……明明前几天还在抱怨我没有亲你，现在连声‘亲的’都不肯说。”

“哦，”叶添有不太灵活，慢悠悠说，“那熟悉怎么样了？”

……也说不清楚在慌什么，叶添总不会吃了她。

这透明浴室不说则以，说起来时遥简直想骂人。砌在床一就能看到的位置，一面靠墙三面玻璃，只有正面中央糊了一层薄薄的磨砂，一举一动都能被人看个光，真不知设计师在布局的时候想了什么，搞得她洗澡时还得提防叶添敲门，跟打仗似的。